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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的龍頭大街上，報童們拿著《東南日報》叫賣：“看報看報，抗日分子頭目被工部局擊斃，陳尸荒野。看報看報……”

街上鬧市有不少人買報紙看。

劉子風(fēng)戴著禮帽，蓄著小胡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抽著一支雪茄，打扮著一個華僑在街上走著。

“給我一張報紙！”他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張法幣交到報童手上，接過一份《東南日報》。

劉子風(fēng)打開報紙隨意瀏覽一下，見報紙上刊登了工部局警察擊斃杜長生的新聞報道。報紙上還配發(fā)了杜長生尸體的大幅照片。

他的心里一下沉重起來，眼睛里頓時涌動著淚水，但他瞬間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朝左右看了看，將報紙緊攥在手心，又拉了拉衣領(lǐng)，遮住自己的面頰，急匆匆地離去。

陰冷月光下，鼓浪嶼升旗山的一片亂墳崗一片寂靜，四處磷光閃爍，荒草萋萋。

在亂墳崗上，到處都是尸骨橫陳，陰森驚悚。

月色中，有兩個頭戴面罩、穿著黑衣的人跑過來，沖進亂墳崗，挨個翻著尸體。

他找遍了，又去找另一堆尸體。

黑影突然停了下來。

他借著月光，認真地辨認著眼前的尸體。他的身上都是鞭子抽打的血痕，頭部有一片血跡。

黑衣人單膝跪下，俯下身子清理著尸體臉上的血跡。

忽然，亂墳崗上一片火星閃爍。十幾支火把、大號的手電筒聚齊了所有的光亮，照射在兩個黑影的身上。

尖厲的吼叫聲混著軍犬狂吠，皮靴聲，迅速包圍了整個亂墳崗。

黑影站起來，手里拿著短槍，他們毫無懼色地與突如其來的日偽特務(wù)對峙著。

洪興臺拿著短槍走過來，冷冷地說：“朋友，該現(xiàn)身了？”

黑衣人并不搭話，眼睛里充滿著殺氣。

洪興臺冷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誰。“海獅”你終于現(xiàn)在身了。

黑衣人驚詫地問：你怎么知道我是“海獅”，是誰出賣了我？

洪興臺囂張地說：“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重要。”

黑衣人毫無懼色地說：可是，這對我很重要。就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洪興臺冷笑著：“你現(xiàn)在沒有資格給我談條件。”

黑衣人也針鋒相對地說：“那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洪興臺想了想：“現(xiàn)在告訴你也無妨，是‘雪狼’，雪狼你聽說過嗎，大日本帝國最優(yōu)秀的特工。”

“怎么，你不是‘雪狼’？”黑衣人故作驚訝地說。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哈哈哈！”洪興臺放肆狂妄地笑著。

“那好吧，這是第一個要求，我還有一個要求。”黑衣人冷冷地說。

洪興臺聽了氣憤地說：“放肆，你居然還敢給我提條件，真是厚顏無恥之極。”

黑衣人并不理會他，繼續(xù)說：“我要的是對一個犧牲同志者的尊嚴，他為了腳下的這片土地而死，是為了革命和正義而死的，對了你是漢奸，給你說這些你也是不會明白的，可如果你是一個值得我尊敬的對手，我想你是會答應(yīng)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