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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非但不知收斂,反而頻頻據理力爭,你說的是沒錯兒,便是拿到朝堂上說也是占理??上阋粺o功名,二無靠山,許如桀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要殺你也不過是捏死一只虱子一般容易,你表現的越出色,就越容易引起殺身之禍??!簡直是愚不可及!”
張寒心里涌出一陣惜才的情緒,甚至要忍不住出言為董策求情。
“難道?”張寒陡然間想到了一個可能,眼中爆出了一陣溢彩,他低聲喃喃道:“若是這樣的話,那這董策,心機未免也太可怕了一些!已經是不能以豪杰稱之了!”
許如桀眼皮子一陣狂跳,心里對董策已經是起了十分的忌憚,殺心陡然而起:“雖然本官不知道你區區一個軍戶子弟如何知道的這些,但此子,決不可留!”
想到這里,他反而是平靜下來,面無表情道:“每年在大堂上被嚴刑拷打致死的人多了?!?
他指了指幾塊暗紅色的青磚,冷笑道:“瞧見沒有,死在那個位置的人,就不下十個!”
董策卻是絲毫不懼,昂著頭道:“你說的沒錯兒,但是打死了人,你也要被追究。弘治六年,圣天子因冤假錯獄多不勝數,多者數十,甚者數百,積骸滿獄,流血涂地,遂定拷訊致死之罪時。這個,你忘了么?”
“董策,你不錯,是個聰明人,可惜,你太聰明了,而且,你撞在本官手上了。”
許如桀搖搖頭,不再跟他廢話,一擺手:“左右,今兒個打死算完?!?
“是,大人!”許猛看了董策一眼,眼中竟有些惋惜。
“兄弟,得罪了。”他心里嘆了口氣,要說現在他對董策是敬佩畏懼兼而有之,著實是不想跟他為難。只是許如桀的命令他也不敢不聽,因此只是低低說了一句,示意兩個家丁摁住董策,便要動手。
都到了這個時候,董策卻還是不慌張,只是心里嘆了口氣,非要圖窮匕見了么?
“許如桀,既然你要殺我,那我也不與你留面子了!”
他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容卻是許如桀一陣心寒,然后董策便是輕聲說了七個字。
“孫如虎,五年大考。”
“你說什么?”
許如桀豁然站起身來,手摁在桌子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董策。由于極度的憤怒,他頭上青筋暴起,只覺得太陽穴都是一突一突的跳。
張寒眼睛緊緊的盯著董策,一陣陣的火熱,心中之后一個念頭在回想:“梟雄,此人日后必成大器!”
董策從容一笑,卻是看了看四周,淡淡道:“大人,人多口雜。”
許如桀重重的喘了口氣,一揮手:“退下!”
許猛等人也知道這事兒怕不是自己這些人能摻和的起的,趕緊應了聲是,帶著石進和王渾下去了。
他們還小心的把門帶上,很快,屋里便是只剩下了董策三人。
許如桀語氣陰森森道:“你方才說話什么意思?”
董策笑道:“大人,若是今日我死于此地,那么不出兩日,我董二殺了孫如虎之事,就會傳遍整個震羌堡,甚至是陽和衛。大人你今年正式大考之時,轄內卻是出了這般惡劣的一件案子,怕是會影響考評吧!我董策一白丁爾,死則死矣,若是影響了大人您的考評,豈不是大罪過?”
“好你個狗殺才!”許如桀暴怒吼道:“便是本官今年考評乃是個下下,今日也要宰了你!”
董策知道他在放狠話,怡然不懼,嘆了口氣,道:“大人可別忘了,我可是受了你的指使才殺的孫如虎?!?
許如桀驚怒道:“我什么時候指使的你?”
張寒心里嘆了口氣:“蠢貨?!?
董策一臉的驚愕,反問道:“若不是你指使的我,為何會因為尋釁滋事和爭奪田產這區區小事兒便將我打死于公堂之上?分明就是要滅口么!”
“你!你無恥!”許如桀氣的手指頭都哆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