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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同學?這位同學,快醒醒。”
隱約中,郭修感覺到有人在推著自己的身子,費力地皺了皺眉,腦海中還有些隱隱作痛。
“呃……”
嗓子里又干又癢,讓人十分難受,郭修不由呻吟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同學你沒事吧,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胖乎乎的,十分和氣的臉,那臉上的一對綠豆似的圓溜溜的小眼睛此刻正滿含愁容地注視著他。郭修呆滯地跟那對小眼對視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張臉屬于這家電玩店的店員,剛剛來的時候還是找他兌的幣。
“水……”
眨了眨眼,郭修掙扎著晃悠悠地起了身,腦中尚有一些暈沉,那位胖店員見狀趕忙把他扶住,又轉頭叫一邊的另一位店員打了一杯水過來。
坐在店里的椅子上喝了幾口熱水,隨著暖流入腹,郭修瞇著眼不由打了個痙攣,總算是緩過氣來。
“哥們兒,我昏了多久?”
揉了揉眉頭,郭修不由得尋思起自身的狀況,從小到大自己雖說不上太強壯,但是也沒弱不禁風到隨時暈倒啊,難不成是因為被老爸的斷財政策打擊太大,在我的心靈上留下陰影從而導致身心俱疲?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有的沒的,郭修只好開口向一直陪在邊上的那位胖店員求助。
“你昏迷倒是沒過多久,也才一兩分鐘而已,不過我說哥們兒。”那位店員的臉又開始皺起來,目光掃描著郭修全身上下,“你這體質也太差了,要不要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別再出了什么毛病。”
郭修摸摸自己的鼻頭,無辜地聳了聳肩。
看來是搞不懂怎么回事了,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清楚,雖然對剛剛的事情有點摸不著頭腦,但絕不是因為自己體質的原因,這一點他倒是十分肯定,他對于自己的身體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這時身上的不適感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伸了一個懶腰,郭修忽的隱隱地想起了那一道青綠色的流光還有耳邊的聲音。
難不成是觸電?郭修暗暗尋思著,瞇著眼不住摩挲著下巴,夭壽了,早知道一醒來就找這家店索求一份賠償金的,現在這小胖子對自己這么好,倒是不好意思開口了。
和那位胖胖的店員閑聊了幾句,良心過意不去而放棄訛詐的郭修咕咚一口將杯里的熱水喝了個干凈,豪邁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轉身便出了電玩城。也不知道那位店員知道了郭修內心的想法后會不會感謝這位祖宗對他的網開一面。
工作什么的還真是艱難……邁著松松垮垮的步子,郭修漫不經心地軋著馬路,又是長長嘆了口氣。
郭修覺得自己今天一天操的心都快趕上過去十八年多的總和了。
回想起剛剛的昏迷事件,郭修還有些心有余悸,想了想便索性一路走回了宿舍。
在宿舍補了一覺的郭修,醒來時已經到了晚上,肚子也在適時地響起提醒他該吃晚飯了。
現在還沒正式開學,食堂什么的是肯定不用想,所以要解決肚子問題,根本方法還是得出去吃。
出去吃倒不是什么問題,關鍵是出去吃還得把花費壓縮在5塊錢以內,這就是個問題了。
好在郭修今天上午出去就已經偵查完畢,學校的后門就是一條在附近都小有名氣的小吃街,也是,學校附近都少不了這些。這一條小吃街上一側都是各種各樣的飯店,路邊還擺滿了各式小吃的路邊攤。這些小攤就是郭修今晚的首要目標。
又解決了一個煎餅果子,郭修滿足地呼了口氣,開始了每天都要進行的消食運動,百般無聊之下,他決定探索一下工大的校園。
由于在津門郊區(qū),工大的占地頗廣,學校里還有兩處不算小的人工湖。因為是新校區(qū),好多設施還沒建設完全,今天進校的時候,郭修就注意到了學校里那一堆堆建筑殘渣和隨處可見的挖掘機。
學期伊始果真是沒有多少人,再加上郭修為了提前熟悉環(huán)境,還特地提前來了一天,那此時的夜間校園,人便是少的可憐了。
走在校內一處偏僻的馬路上,看著一側寬廣的人工湖,一側成蔭的小樹林,借著月色走路的郭修嘆了口氣,要是有個路燈就完美了,再有個妹子我會更加感激。
妹子沒有,小山倒是有一坨……
這學校還真是什么東西都有。
看著前方馬路中央那橫亙著的碩大土堆,郭修滿臉殘念,一時間竟無語凝噎,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決定到這個鬼地方來上大學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就算你名字叫工業(yè)大學但也不能這么鬧啊混蛋。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眼看愉悅的飯后獨步化成泡影,郭修便不爽地止住了腳步,從齒縫中切了一聲,一邊瀟灑地準備回頭,一邊思索著今天晚上該找些什么特別的娛樂節(jié)目來度過這漫漫長夜。
就在郭修準備邁腳走人的時候,土堆另一邊突然傳來大笑聲頓時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是?
郭修的心思頓時活泛開來,立馬止住將要離開的步伐。心里如貓撓一般,好奇更是被極大地勾起。
四處觀察了一下,發(fā)現沒有什么人經過,郭修輕手輕腳卻十分麻利地便從土堆的這一側躥了上去。
就算不是有人劫道,聽那么鬼畜的笑聲,看個熱鬧也好嘛。
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郭修在土堆頂上慢慢伏下了身,把頭給悄悄探了出來。
借著月光,只見在土堆另一側的路面上,三個身著施工服的男人正將一個女生緊緊圍住,那吸引了郭修的笑聲便是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發(fā)出的。
“怎么,小妹妹,別害羞嘛,跟著哥哥們玩一宿,你就知道哥哥們的好了。”
那個看上去四十多歲中年男人一臉猥瑣的笑,锃亮的光頭更是配合地閃了幾下。
大叔你心態(tài)也太年輕了吧,你丫做個鬼的哥哥啊!
光頭男邊上的兩個人也隨之笑了起來,這兩人年齡看上去倒是比光頭男要年輕一些,都是大約二十幾歲的年紀,只是發(fā)型也是一樣的獵奇,一個雞冠頭一個小麻花辮,奇形怪狀地印著光頭在月下的閃光,在地上投下了斑斕詭譎的影子。
媽蛋這年頭劫個色的長得都是如此奇葩么?
暗地里啐了一口唾沫,郭修比較了一下雙方戰(zhàn)力,更加小心地伏下了身子,隨手抄了一塊兩個巴掌大的大土坷垃,掂了掂重量,準備伺機而動。
雖說下定了決心要英雄救美,但郭修卻沒立即沖出去,他可沒白癡到認為自己有一挑三的水準,再說那三個人雖然猥瑣,但也不像是弱雞,那工服下鼓起的肌肉早就說明了這一點,眼下只能暗中尋找機會,偷襲才是王道啊。
等待中的時光總是無聊的,一邊看著那三位表演,郭修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名女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