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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叔把素翠按下,爬在素翠身上,右腿膝蓋頂著檀木柜支撐身體,右肘支撐著,右臉頰貼著素翠耳朵,臉朝大廳緊張觀察著,大廳中“啌啌、跨跨”聲音仍在響,光線越來越暗,那些人群集聚著。
仲叔探起身體,兩腿跪著騎夾著素翠腰,往后彎腰斜扭身后仰身把被子抓過來蒙在頭上,俯下身體包著素翠。
他覺得素翠身體發(fā)抖,他臉貼在素翠耳旁悄悄說:“冷不?”
素翠搖搖頭。
仲叔使勁把素翠抱抱說:“刨害怕,有我呢。”
素翠點頭。
這時“跍跍,通通”聲響,所有黏液人把肩膀上赤裸尸體扔在地上。接著他們排成隊,在大廳中轉(zhuǎn)動,排單行隊不緊不慢走著。他們從之字形通道走上舞臺,每人扛起一具赤裸裸尸體,仍是那樣踏著步子,一步一步從之字形通道走下來。
他們來到檀木柜子跟前,把尸體放在檀木柜子上;讓尸體頭對腳相連,臉朝下爬著,赤裸裸尸體一具具排隊擺好,舞臺上尸體擺放完畢,開始搬起大廳中間尸體,向仲叔他們這邊墻的檀木柜子上擺放,這樣,眼看著馬上就快要擺到跟前。
仲叔急速把被子扔掉,把衣服脫光,爬到素翠身上,悄聲給素翠說:“千萬刨吭聲!”
他兩腿蹬直,兩手臂也直直伸向前面。
那些黏液人,“啌啌、跨跨,呼呼、哈哈”來到他們身邊。
瞬間,仲叔感覺一股滲涼腥膩微風拂過,身邊黏液人沒有在他身體上再放尸體,仲叔感覺一具水淋淋尸體頭,爬在他小腿肚子上,同時,他手臂上也有一具水淋淋尸體的頭爬上。
尸體嘴中暴出牙齒啃著他肘。大腿、屁股蛋、腰背、脖頸、還有頭,漓漓拉拉灑上尸體身上水,滲冰滲冰,他屏著呼吸,全身僵直,一動都不敢動。仲叔全神貫注盯著他們,他們在這里只是簇擁著一擠,閃出空襠,然后“啌啌跨跨”走了。
仲叔慢慢收回腿,胳膊肘拐掛在尸體暴牙上,他把尸體頭往起搬了一下,抽出手臂。
低頭看著素翠說:“不要緊吧?”
素翠喘了一口氣說:“壓死我了。”
仲叔身體歪向一邊讓素翠歇息。
這時,從對面又過來一隊黏液人,直向他們方向走過來,仲叔連忙把素翠壓在身下,又擺出僵硬姿態(tài),黏液人走到他們面前沒有停,繼續(xù)往前走,在前邊檀木柜子擺放尸體,仲叔雙臂膀盡力前伸,墊在前邊尸體頭下邊,伸臂時感覺到那尸體暴牙,劃傷了自己胳膊。
黏液人在檀木柜上放滿尸體,就又“啌啌,跨跨”走了。
素翠豎起一個指頭,把仲叔胸部頂了下說:“把我壓的氣都喘不過來了。”
仲叔連忙滾下來。探起身四下看;大廳里越來越黑,看不清檀木柜上是否擺完,他赤裸著身體,跑到推拉門跟前伸手摸,仍然是擠的緊緊尸體。急忙跑回坐地下把衣服穿好。
臉湊在素翠臉前說:“沒事吧?”
素翠坐起來看著仲叔搖搖頭說:“沒事。”
一陣響聲,仲叔抬頭影影綽綽看到一群黏液人,排成隊列不斷踏步,只聽到“啌啌跨跨,”他們向著有“天獄”字后面走去。
仲叔在素翠的耳邊說:“素翠,我去把門跟前尸體搬開,把門騰出來,就可以跑咧。”
素翠說:“我要給你一塊,給你幫忙。”
仲叔說:“算了,剛才我看了那些尸體肉都爛了,一挖一手,洗都洗不掉。”
素翠沒有吭聲。
說著,仲叔過去摸到一具尸體腳,使勁一抽,只聽得“哧”一聲,一看他只是拉下了一隻腿,腿根部棕色肉和筋脈,須須拉拉貼在大腿骨頭上,稍一動顫抖耷拉著像條狀涼皮。
仲叔猶豫著不敢使勁拽,他想著不能從中間抽著拽,只能從上邊往下翻轉(zhuǎn)。他踩著尸體往上爬,一踩一滑,他看著盡量踩住尸體頭部,一步步上到最高往下翻,開始上邊幾具尸體都順利翻下來。
大廳內(nèi)溫度漸升高,往下翻尸體逐漸解凍尸身發(fā)軟,再加上時間長,腐敗肉糊塌成漿。仲叔靠近墻面鼓涌往下,擠進尸體中間,然后,用屁股頂著墻,兩手用力把好多具尸體,同時往下推擁著翻滾,這樣一次就可以推下四五具尸體。不會兒,仲叔“跍里跍通”推下去五十多具尸體。仲叔喘息著,抺一把頭上汗水,下邊還有五層尸體,門已經(jīng)露出。再加一把勁就可以到底。
正在這時,大廳頂部各種寶石又發(fā)亮了,舞臺上(天獄)大字后鐵門“嘩啦啦”響聲特別大。接著,又是那些黏液人,排著隊從舞臺上走下來,“啌啌、跨跨、呼呼、哈哈…。”每人扛四具尸體,從之字形過道走過來,在大廳中間列好隊后“跍通、跍通。”把肩膀上尸體全部扔下。
又排成單人一行隊形,搬起大廳中間尸體,向?qū)γ嫣茨竟褡幼呷ァT趯γ嫣茨竟褡由习咽w頭和腳相連,排成一行,一具一具排的很整齊。把檀木柜上擺滿時,又到大廳把地上尸體,頭對著腳,一行一行排列,中間留壹米寬間距。
仲叔看這些黏液人;機械做著自己工作,不注意周圍情況。和他在望潛鏡中看到的那些黏液人,還有與巨形肉塊博斗的黏液人不一樣;這些黏液人傻乎乎。大廳中各種寶石光變暗時,黏液人突然慌亂,他們迅速自動排成隊列,撅著腚頭低著兩手扎著,“啌啌、跨跨”走上舞臺,從舞臺中間(天獄)大字后面的鐵門出去了。
仲叔感覺到有事發(fā)生,大廳中亮光越來越暗,大廳頂上出現(xiàn)了黑色雲(yún)霧,是黑薄紗樣霧氣,不斷把大廳光亮遮掩,陣陣陰風吹過,廻旋在大廳上空,同時有不斷“嗚嗚、咽咽”哭泣,又像是農(nóng)村中埋人時,婦女們大哭前叫聲。
那是又哭泣又叫喊聲:“嗯、啊呀、嗯、嗯、啊呀,我的個…”撕心裂肺慘叫后猛然截止。
大廳中晦暗灰綠色光亮與紅色光亮混合后,向黑色過渡。仲叔聽到樓上面有響聲“格登、格登、格登…、”
仲叔想這是從金臺階上下來聲音,但是,從那一級金臺階下來?他估摸不準。
只聽得“格登、格登、格登…”
仲叔感覺頭皮子發(fā)麻,素翠和仲叔擠坐一起,她緊緊抓緊仲叔,
仲叔摟著素翠:“刨害怕,有我呢。”
仲叔伸手指頭數(shù)數(sh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素翠問:“你數(shù)啥呢?”
仲叔說:“我數(shù)牠們下來的腳步,妳聽他們下來時,已經(jīng)走了叁拾七步,應(yīng)該是從攢角房下來,金臺階是貳拾肆個,勾搭連房也是貳拾肆個臺階,如果再響二十四下,就是從盔頭房下來的,如果不響了那就是從攢角房下來的,現(xiàn)在不響了,他們是行在路上了,是石頭棺材中的死尸,牠們就要過來了,妳聽路面上沉重響聲,牠們馬上就下來了…”
仲叔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天獄大廳中刮起滲人陰風,陰冷空氣瞬間使溫暖大廳變的寒冷如冰。空中滾動著大團灰綠色霧,最明顯是如血紅,及死人臉般凄慘的白,透著猙獰恐怖的青。濃濃霧氣使亮光不斷變化,它們開始慢慢變暗,全部匯成晦暗的灰綠色,血紅色,白色,還有就是越來越黑飄帶樣黑色。
突然,大廳內(nèi)聲音全都消失,傳來清淅恐怖聲音。“格登,格登,格登,格登…”仲叔陷入驚愕與震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