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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深穴奇遇，第十四章，塔外廊道顯地宮

這一景像，使兩人面面相噓。素翠看著仲叔說：“咋辦？”仲叔說：“咱現在回不去。只有順著石塔往上走，看能不能先找點吃的。”于是，素翠跟著仲叔，剛上了石塔的第二層，忽然聽見“吱！”的一聲凄慘尖叫，塔中飛竄出幾只雪白蝙蝠。他倆還沒有反映過來，仲叔胳膊上就被叮了一下。頓時，腫起一個大包，仲叔“唉呀”叫了一聲，素翠問：“咋咧？”趕緊上前看，仲叔右小臂，一會兒就腫脹的像個杠子饃。仲叔疼痛的咬牙。素翠說：“不要緊，我有辦法。”看著仲叔疑問的目光。素翠說：“這蝙蝠唾液有毒，塔剎上有解毒藥，你忍一會兒，我上去看一下。”仲叔點頭，素翠轉身鉆進塔中心。一會兒功夫，素翠回來，手里舀了個手掌大，黑乎乎的半個木頭輪子。她坐在仲叔身邊，把仲叔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腿上。把半個木頭輪子一邊，用牙齒咬著一撕，撕下一塊皮，把皮往起一揭，等一會，里邊有晶亮的水往下滴。素翠把這些水滴，慢慢滴在仲叔傷口。素翠看了一會兒說：“還庝不？”仲叔說：“不疼了，清涼涼的”素翠說：“沒事了，一會兒就好。”仲叔問：“這是啥藥這么神？”素翠說：“是這塔里的東西。”仲叔說：“這塔里還藏著寶貝？”素翠說：“不是的，這塔就是金寶塔。我剛才在外邊已經看過，全身都是寶，塔有個金心，相當于電暖壺的內膽。內膽中上不去，內膽和塔身之間是空的，內膽外壁有腳窩，可以上到塔頂。給你治傷用的是塔剎上的相輪。仲叔眨巴著眼睛問：“啥叫塔剎？”素翠笑著說：“就是塔尖尖。”素翠看著仲叔疑問的眼光，繼續說：“咱剛才在外邊，我就看見塔剎，不斷發光…”仲叔說：“妳得是說，塔尖上有發光的寶石，我也看著咧。”素翠說：“塔剎不光是一個尖尖，是整個塔的頭，塔剎包括有寶珠，寶蓋，仰月，國光，寶蘭，相輪，覆缽，受花，基座，咱現在用的解毒藥，是相輪，因為相輪是木制的，這個寶剎的相輪是千年胡揚青木，它是活的，木中水可以解毒治病。”仲叔舀起這塊木頭，果然，這塊木頭被撕裂的地方，在不斷的往外滲水。明顯看出皮里邊有鸀色，也能嗅到一股，清香木頭氣息。素翠說：“其實，塔剎每一個組成，都有奇特功能。”素翠正說著，仲叔忽然聽見，塔內有滴水聲。問素翠：“塔上邊還有流水？”素翠說：“不在塔內，在塔外，這塔的第三層有個門，門外傳進的滴水聲。”仲叔說：“奈咱上去看看。”素翠說：“走。”他倆上到第三層轉角，看見園園金門。仲叔走進看，是個直徑兩米的金盤，立在金光閃閃的凹槽中。仲叔輕壓金盤上的橫柄，金盤滾動，顯現出門洞。聽到清淅“叮咚，叮咚”滴水聲。偱水聲，看過去；是一斑駁陸離，狼牙橫呲的崖洞。如張開的大嘴，里邊伸出巨大紅色條石；如怪獸的舌頭，中間凹槽，從口腔中流出，清清粼粼泉水，時緩時急，朝下邊各種怪石滴下。仲叔說：“走，咱下去喝點水。”仲叔側身沿著崖壁跳下。轉身給素翠說：“來，妳下，我接著。”素翠也學仲叔的樣子跳下，腳沒踩穏，突碌下來了。仲叔飛快的抱著素翠說：“沒事吧？”素翠搖頭。仲叔蹲下，捧起一點水，先嘗了口說：“嗯，沒有怪味。”于是，喝了好多。素翠也喝完水，蹲下凝視泉水。仲叔問：“看啥呢？”素翠說：“你看這下邊有啥呢，這么多的旋渦？仲叔說：“妳拄前看。”素翠抬頭，發現多股泉水，匯聚一處，溶溶的向一間走廊下邊流去。仲叔說：“進去看看。”仲叔和素翠進走廊，越走越怪，亭臺樓閣出現，斗拱飛檐，如大鵬程展翅，嶇折蜿蜒，逶迤向上。從櫊樓窗向外看；如巨龍向上爬行，烏蒙蒙黑沉沉，亭臺樓閣交蘀顯現。也不知爬了有多長時間。素翠喘息著說：“咱歇一會吧。”仲叔說：“好。”于是，他們坐在樓梯休息。仲叔忽然發現，在他們上來臺階拐角處，有一個亮亮的鐵箱子，蓋子虛掩。他“驣，驣”跑下幾個樓梯，把箱子提上來。嘴里嘟囔著：“嗯，我剛才咋沒有看見？”他把箱子往起提了一下說：“這箱子這么輕。”說著他打開箱子，笑了，里邊全是牛肉干。一包，一包用錫紙包著，擠的踀踀的。仲叔急速的抽出一包，撕開，先嗅了一下，舀出一條黑黑的肉干，放在嘴里咬了咬說：“嗯，沒事。”于是，他給素翠舀了兩包說：“吃，吃。”素翠問：“是啥？”仲叔說：“牦牛牛肉干，好著呢。”素翠小心的咬著吃著。素翠問：“你還翻啥？”仲叔說：“應該有酒呢，工具也沒有，箱子輕多了。”素翠笑了說：“白吃棗嫌核大”仲叔說：“我在奈個有酒缸的窯洞里，發現給這一模一樣的箱子。里頭東西全了，光酒就有幾十瓶子，而且還有工具。”素翠說：“過時的黃歷，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正在這時，長長的走廊廊道，“跍里，跍通！”震顫晃蕩。仲叔定睛看，那頭全身有黏液的白牛，不，是兩頭白牛，正拼命向上奔驣。仲叔抓了幾包牛肉干，往懷里一塞，站起來，一把抓住素翠胳膊，就往上跑。也不知道通過了，幾個曲里拐彎，廊道越來越陡，廊道盡頭，右面有一小路，旁邊一個院墻，有鐵門，鐵門虛掩。仲叔拉著素翠進到院子，轉身把鐵門關上，把門栓插上。他倆往里走了幾步，聽著外面“撲驣，撲驣”狂暴奔騰，瘋狂劇烈的喘息。到鐵門時，牠們直接向鐵門揰擊。能感覺到牠們，蹄子在地上刨抓，噴著粗氣，兩頭牛輪翻的躍起來揰門。門栓被揰的“挎挎，拉拉”響，門軸已脫離軸臼。仲叔想；這倆白牛，氣性這么大。仲叔回身看；這是個大殿，黃蓋云裹，拖曳于地。九扇格子門，雕龍刻鳳。其中僅有兩扇門開著，可同時過去兩人。其它門緊鎖，門廊也是雕梁畫柱，仲叔想不能進大殿，沿門廊走幾步，發現大殿隔壁，有一小門，僅能通過一個人。于是，抓緊素翠手，直接進了小門，回身關門，長長松了口氣。素翠看著仲叔，仲叔說：“沒事了，這門小墻厚，咱再等等，讓白牛消消氣。”這是個院子，吡鄰大殿，院中間地上，有玉石鋪成的梅花圖形，圖形上有一株磨菇，高過人，四個人摟不住。旁邊立一青石厚碑，碑上刻（重生）兩字，字跡蒼勁有力。仲叔看素翠，素翠說：“這碑文是先秦的作品，飽滿園潤，筆意醇厚，自然流暢。”圍繞蘑菇是花欄，全是手掌大的玉石，翠砌板壁，欄桿是半人高的玉柱，園形環繞，皆凈潤無暇。花臺翠鸀玉板，可憑欄觀望。踢腳是玉雕翠玉園孔，環環相套。鏤蛤雕琢，雁爪雕章。素翠走近刻有（重生）兩字的青石厚碑，碑板下邊有密麻的中楷碑文。筆法顯粗狂，樸拙，纖麗，秀逸。素翠看的出神。忽然，覺得有人用腳踢她，她看仲叔，仲叔也看她。等一會兒，又感覺有人用腳踢她。她看仲叔說：“你踢我。”仲叔詑意說：“我沒有踢妳。”說完，仲叔離開她往前剛走兩步。素翠驚恐喊道：“仲叔快來，仲叔過來！”素翠指著花欄下邊的園孔說：“你看！”仲叔蹲下，等一會，花欄里邊，伸出一隻春筍樣的腳丫，后來又伸出一隻，嫩鸀如玉。兩隻腳不安分的交疊著，纏裹著，又互相蹬搓著。當腳猛然蹬直時，伸出欄外。仲叔輕輕的用手觸摸，那腳突然縮回。里邊是一個白色大玉盤，玉盤上伸出八隻腿腳，玉盤里有無色的透明液體。素翠說：“嘖嘖，這個大磨菇，長了八隻人的腿腳。”話音剛落，這磨菇站起了，在盤中轉了一圈，又席盤而坐。腳不見了，只看到，盤腿而坐的膝蓋，腿腳柔和交織，盤繞一起。仲叔笑著說：“妳想一下，咱在有酒缸窯洞看到的方頭，是人頭植物身體。可這個剛好相反，是植物頭，人肉身體，妳說這奇怪不奇怪。”素翠抱著仲叔的胳膊，驚奇的看著。她想了一會兒說：也不算多怪，奈西藏不是有冬蟲夏草么，其實，人和蟲是一樣的，就看是咋樣生成。仲叔點頭，看著素翠說：“聽一下，隔壁還有沒有聲？”素翠說：“聽不見了。”仲叔說：“咱現在只能往前走，看能不能繞回去。”他們步入這院的正廳，里邊空空如也。從右邊進到右廂房，出廂房是長長走廊，走廊全是用鐵架子建成，鐵架發出，厚重淺色蘭光，也是五步一亭，十步一閣。鐵架密封廊道，形成鐵籠。素翠氣喘吁吁，剛上閣樓，她一勾子就坐在地板上。素翠靠著鐵柱，看著仲叔說：“這鐵籠籠把咱圏起來了。”仲叔笑著說：“是奈白牛把咱趕進來的，走，咱往前走，看有沒有出口。”素翠站起，兩個人只上了九個臺階，就沒有路了。縱橫交錯的鐵架子把這櫊樓，圍繞的密密麻麻。突然一股陰風吹過，仲叔忽然感覺，渾身發冷。他看素翠也是瑟瑟發抖。仲叔給素翠說：“走，前邊有一間房，咱進去暖和一下。”仲叔看見，左邊有個鐵皮封住的小門。仲叔和素翠過去，仲叔輕輕一推，門“吱吱扭扭”的開了。仲叔進去，這是個用木板，鑲嵌在鐵網中間的鞍間房。和（5100厙）窯洞的值班房相似，屋里也是一桌，一椅，一床。在屋子床的頂頭，有三個人，圍繞一起，低著頭在說悄悄話。仲叔打了個激凜，停下步，素翠走前一步，叫了聲：“師父。”仲叔一把抓緊素翠，拉向自己身后。他走上前仔細看，一股腥味撲鼻，不出所料，和他在窯洞遇到，三個無頭兵一模一樣。不過，這不是軍人，而是三個無頭和尚。肩膀相靠，擠在一起，頭不知去向，地下無血，身上只是有淡淡的尸臭氣味。仲叔仔細的看了看，這三個和尚裝束說：“最里邊是門頭師父，中間這個是講經師父，還有一個是韋馱師父。”仲叔拉了一把素翠說：“出，出，出！”仲叔和素翠一塊出來，仲叔反身把門閉上。反復看密閉的閣樓，覺得最高處，像是他在鐵桶時機關翻板，有點怕是機關。他小心的敲了敲，鐵板發出“噹，噹”聲響。有一個長長拉簧，扯在窗外的窗欞上。他看著素翠說：“妳把那個彈簧拉一下。”素翠使勁拉，拉不動。仲叔走過來也拉不動。他想了一會兒，轉回身看著翻板給素翠說：“素翠妳等一下，我叫妳關鐵窗時，把這個鐵扇窗關了！”仲叔走了一步，縱身抓住一根園鐵，用手把翻板一頂說：“關窗！”素翠一關鐵扇窗，鐵扇窗輕輕帶動彈簧，只聽得，“撲通”巨大聲響，頂上一塊板，翻下來，浮塵撲簌簌住下落，顯出一個壹米見方的洞。仲叔低頭，捂住眼睛，浮塵落完。仲叔身體一躍，扒著翻板口的兩邊，兩臂引體向上，屈臂鉆進翻板口。單腿跪在地上，驚惕的向周圍察看，這是一間比廈子房，還小一倍的房間，木墻木地板，四周是木箱，木箱里是小柜子小門。能伸進一個拳頭，仲叔這時趕忙探身向下看叫著：“素翠，”這時素翠忽然不見，仲叔心驚，連聲喊叫：“素翠！素翠！”“噯，噯，”仲叔聽著素翠的聲音說：“妳過來，過來，妳也上來。”素翠到翻板口下邊，仰著臉看

仲叔，仲叔擺著手說：“上來，上來。”素翠：“噢”了一聲，把手上的濕衣服遞給仲叔，仲叔接過放在一邊。向下探身，拽住素翠的一隻手臂說：我拉妳時妳用腳蹬住，這翻下的翻板，素翠點頭。仲叔把素翠拉上來后，素翠舀起地上的濕衣服，看著仲叔擔驚的神色說：“我尿去了。”仲叔：“噢”了聲。素翠看著木柜說：“這么多的小柜子。”仲叔打開小柜子，里邊是拳頭大小的玉石香爐，香灰踀滿的，旁邊還放著香爐蓋。仲叔看著素翠說：“妳看這里邊這么多的香爐，是干啥用的？”素翠上上下下看了說：“敬神的，一個香爐一位神。”仲叔沉思著說：“嗯，對著呢，”仲叔問素翠說：“這奇形怪狀的樣子都是啥嗎？”素翠說：“形態各異，樣子比較多，有多少世事，就有多少神。”素翠舀出了一個香爐說：“像這個是獸形香爐。”仲叔問：“這是個啥獸？”素翠說：“是豬頭龍身子。噢。這個是玉鳳凰形”素翠又舀起一個香爐說：“也有把貓頭鷹的尾巴形做成的香爐，叫鴟尾香爐，也有只用貓頭鷹頭樣子做香爐，叫做鴟頭香爐，也有虎形的，像這個就是一隻大老鷹。也有雙鳥形，勾云形。”仲叔說：“妳說這有啥金貴的。”素翠說：“玉石本身的價就難估，俗話說；（金銀有價玉無價。）不過像這些玉，不是太貴，這大部份是鸀松石玉，和青鸀玉。”素翠把玉又仔細的看看繼續說：“這香爐的做工是很高超。你看這個虎形香爐，虎園睜大眼，張著血口，呲著虎牙，顯兇猛之勢，咄咄逼人。雕琢園潤，剛勁有力，細微處，又是精細柔和，極富生氣，天工巧匠，也是價值連城。”仲叔說：“妳剛才說一個香爐的樣子，就是一位神，可是現在這神在那呢？”素翠說：“如果把門打開，外邊大的很，神都在外邊大殿。”仲叔說：“妳咱知道？”素翠說：“你看上邊是和外邊通的。”仲叔說：“這門在那呢？”素翠說：“這應該是地穴吊口，門不在墻上在地下，你看正中間，有沒有痕跡。”仲叔打量四周，湊著翻板孔往里看，但是孔隙，已經被大箱體，遮蓋的嚴嚴實實，什么也看不見。仲叔就按素翠說的，在地板中間察看，光滑的地板無一絲痕跡。素翠也和仲叔一塊觀察，素翠說：“仲叔，你把這個地上的小十字，扣一下。”仲叔扣起這個十字，是個金屬十字架，帶著一條細細的金鏈，拽著十字架往外一扯，又連接著一根鐵鏈條，仲叔拽住鐵鏈條往起一扯，一塊地板被翻動，仲叔直接抓住地板一翻，露出一個壹米見方的方孔，一陣陣寒風，潮濕氣流，呼呼向上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