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走到工作的人們跟前,滿懷希望喊:“同志!同志!”
仲叔想和他們說話。
于是又喊成:“老哥,老哥,”
又改口喊:“師傅!師傅,”
但是他們像石頭樣紋絲不動。這就怪了,他注目才注意到,這些人全是在一間僅容一個人的,透明玻璃房間工作。仲叔從間隔過道走向他們前邊,清楚看見玻璃房內(nèi)坐著人,他們腳下是很厚鋼板,鋼板像是古代押解犯人木枷,有兩個洞把人的兩腳夾在洞中,兩塊鋼板伸出玻璃墻外,端頭用鋼鎖鎖定。
玻璃房內(nèi)有一個工作臺,人兩隻手在工作臺面上伸出,面前玻璃墻上開兩個洞,剛剛能伸出兩隻手。手臂均暴露玻璃墻外。伸出手臂是在一個白色工作臺上。工作臺面中間有一個巴掌大的洞,白色工作臺蜿蜒曲折,與每個人的工作臺相連,形成長長的流水線。
幽幽亮光中看這窯洞深不見底。窯洞中玻璃房間,擠的滿滿的,形成一片玻璃海洋。幽冥熒光在玻璃的反射下,出現(xiàn)幽靈樣五彩光茫。每個密封玻璃房間內(nèi),都有人在工作。他們慘白慘白雙手伸在外邊,一動都不動。整個窯洞,鴉雀無聲,寂天寞地恐怖。
仲叔驚心的是他嗅到,濃郁死亡氣味。窯洞中一陣柔風撲面,是誰在撫摸他的臉?急速轉身回首什么都無。他使勁咳嗽“咳、咳咳”故意加大聲音,向周圍觀察。萬賴俱寂,僅有咳嗽余音,在窯洞中嗡嗡回蕩。
仲叔想頭湊近玻璃仔細觀察,“啊!我的家家!!”
不由得驚出了聲,心撲撲通通狂跳,他萬萬沒有想到,里邊竟是一個沒有頭的人。遠處觀察的頭,也只是一個電焊工載的面窧。他抬頭向窯洞看去,幾乎所有的人全都無頭。有的人,根本沒有載面窧。只是肩膀上赤膊伸出兩隻慘白手。
沒有強烈的尸臭,但空氣中仍然不時飄過,微微淡淡的尸體臭氣。忽然覺得有人,在他耳旁“咝咝”吹氣。他急忙轉過身,沒有人!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感覺到有白色影子,在窯洞深處游蕩,悠悠飄在玻璃房上空左右搖擺。猛然地,又感覺有人在他脖頸,“咝咝”吹氣。猛轉身,仍然空空如也。
突然,感覺窯洞中恐怖氣氛在逐漸彌漫。(鬼!?還是魂靈?!)這思想在他心中一閃:“嘿!這有啥,我的手摸過尸體,多如麻團。不理它!我得找點吃的,其它不在話下,”仲叔自言自語,
他從這些尸體身后,沿著窯洞壁走去。不過沒走幾步,發(fā)現(xiàn)這窯洞壁下橫七豎八,全放的是各種噴子。堆放滿滿的嚴嚴實實堵塞著路。仲叔參加過民兵訓練,隨意的看了這些噴子,大都是手噴子和自動噴子。有的是新的上面還有噴子油味道。也有舊的有長有短,形形色色。
仲叔慢慢清里腳下噴子,清出一段路,他向前走一段。發(fā)現(xiàn)越來越多的已經(jīng)不是整枝噴子,而變成了大堆噴子簧。仲叔害氣找了個噴子托,像用鐵锨那樣,粗魯?shù)陌堰@些噴子零件,往兩邊撥拉著,向前走著。
就在他剛覺著已經(jīng)可以清開一條路時,他泄氣了,他看到再往后,從地上到窯洞頂烏沉沉黑鴉鴉犬牙交錯,堆疊全是噴子。擠的緊緊的抽都抽不出一枝來。從這里進去肯定不行,他搬動不了這些噴子。
他轉過身向另一邊的窯壁走過去。到跟前,他長長“唉”了一聲,里邊也是噴子,長短噴子都有,全是新噴子。噴子身上一層厚厚噴子油已經(jīng)干了。噴子剌刀,是三棱子。從地上到窯頂堆滿,在擠擠掐掐縫隙中,能看到里邊有木箱。
最外邊有一個打開了箱子,里邊橫七豎八,放的沖鋒噴子,也有二十響全新駁殼噴子。仲叔拿出了一支五號勃朗寧手噴子。忽然他心中閃出,他師傅的一句警語!(別摸兇器,一動必兇)他摸著上面已經(jīng)干了的噴子油,他輕輕的放回。用手掌撐按著木箱站起來。
這時,整個窯洞傳出了細細凄婉的哭泣聲。仲叔抬頭,眼前騰起一陣白色煙霧,霧茫茫中,窯洞的頂部,出現(xiàn)了一排女子,她們白衣白裙白孝頭,孝布從頭上飄下,裊裊上升又頹然飄下。
仲叔大吃一驚,倒吸一口冷氣,慢慢往后退。忽然,這群女子同時發(fā)出凄婉的抽泣,她們長袖與長袖撘在一起,在窯洞空間,上下柔弱飄動。忽然,她們又翩翩起舞,接著用柔細的嗓音,唱出凄涼委婉的歌曲,她們不厭其煩的反復唱。
仲叔感覺額頭麻蘇蘇,毛發(fā)倒豎。他緩慢向后退著,但這些女子,飄柔往前走著,童女般,柔細悲哀的哭泣著,不斷的唱著那幾句詞:“金憐親真波,兵分恁賓今,痕金京森莫,銀頸深真林,奔趁分奔痕深,雲(yún)哏登昏奔。”
首先,仲叔心里想的是,她們在唸經(jīng)。如果是超生經(jīng),仲叔馬上就可以聽出,這絕對不是。是其它的的經(jīng)卷,幾乎小乘經(jīng)卷中,他所能記得的,都想了一遍,都對不上號。那她們唱的是什么?仲叔百思不得其解。
仲叔看出,她們沒有進攻的意思。仲叔慢慢的,退到有機玻璃門前,驚惕的觀察著。下來一幕,仲叔吃驚,慘不忍睹,這些女子忽然,褪掉衣裙,赤身裸體,每人手中持一把明晃晃尖利短劍,從自己左胸剌入,她們雙手執(zhí)劍在胸部攪動著,直接壓下。雪白衣裙裊裊飄落地下,鮮紅的血滴滴答答向著白色衣裙飄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