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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方窟窿口。”仲叔望上看已被鐵桶檔住，半晌無語。

俊才辯解說：“我不讓他下，他非要下！”

素翠也跟著說：“就是的，俺們攔也攔不住。說啥他都不聽，娃急他耽心著你。”

仲叔說；“我知道這碎仔娃就是個犟牛精，大家先回歇息一下，先吃飯。”

仲叔看著劉三媳婦說：“就在我窯里做。”

他看著素翠說：“你給幫忙。”

大家都走了俊才素翠沒走。

仲叔說：“都走些，讓我靜一靜。”

俊才拉著素翠說：“咱走，讓老三靜靜。”他倆走后仲叔一屁股坐在攪摸的盤上，心疼像貓抓低下頭，淚如雨下。深深抽了一口氣，抬頭仔細看方窟窿位置。這地方下不去了！

仲叔記得，當時在鐵桶里邊悶熱及喘不出氣的情況。得要快不敢耽擱！如果從鐵桶外面下，冒險太大不說，耽擱時間太長。只有把這鐵桶降到底最省事，救仲亞也是最快的。

如何下？仲叔想；它的動靜這么大按說能上就能下，關鍵是控制機關在那？仲叔站到黑鐵管上面用手電往下照，里邊黑沉沉，什么也看不到。仲叔爬上鐵管，鐵管外面黑黜黜光滑如冰。鐵管內是絨絨布復蓋，手摸著柔軟舒適。

仲叔小心沿黑管溜下，腳剛一踩踏地面，地面全是毛。用手電照橘黃色的，用手摸是長毛毛毯。腳踩上如踩很厚積雪。

他小心用手電四處查看，都是大大小小的鐵柜與鐵箱。他蹲下仔細聆聽，他聽到了，“爭爭爭，爭爭爭，爭爭爭，”像是鐘表爭爭聲。但是比手表聲音要快聲音也大。他使勁搖拽鐵柜把手，鐵門打不開。幾乎所有鐵柜里都有這種爭爭聲響。

仲叔想；這可能就是胡三民說震蕩器。既然他們在響，就發出須能量，但這些能量都去那咧？

他用手電照緊挨糊梯鐵柜。忽然感覺到一股涼風撲面，鐵桶腥味越來越濃，他聽到一聲凄慘尖叫！仲叔急用手電照，鐵柜后站著一具裸體女尸；頭撘拉在左肩下右脖頸是個血洞，鮮紅血汨汨往下流。

仲叔一驚毛骨悚然心跳加速，他向右邊跨出一步，右邊位置稍寬，仲叔聽到清楚的咀嚼聲。心想；又是開始碰到的，那個吃人的綠臉毛頭怪。他用手電照著前面，不出所料，那綠臉毛怪，在這女尸后邊，仍然是抱著女尸體，張著血盆大口，貪婪吸吮著血，咀嚼著骨頭和肉，發出嘎扎嘎扎的咬嚼響聲。噓噓的吸血聲。

仲叔用手電直直的照著這怪的眼。這怪放下尸體，園睜著發綠光的眼呲著尖利牙齒，向著仲叔噴出腥臊的氣息。仲叔和俊才研究過牠，也想和牠較量，看牠是真的怪還是別人做的菜。另外，也想這鐵桶，上上下下又是響聲又是爆炸，誰在操作，沒有別人，只能是牠。

自己練了一輩子武功，這時不用更等何時，為了仲亞，我要和牠分個高下，再說了上次牠抱了一具女尸體，吃肉喝血最后還把女人的頭卸下。可今天又是一個女尸體，還是有頭的，是真是假，今天我要與牠見個分曉。

仲叔又往前走了一步，用手電在牠眼睛上晃上晃下，不管牠怎么吃人肉不害怕，不管牠怎樣喝人血不驚怯。要逗牠就讓牠發狂，讓牠發躁，看牠的本事有多高。想著牠可能，也就是像俊才說的，不是盯就是咬，血腥無恥惡心變態還有什么新花樣，過上兩招要讓牠原形畢露。

仲叔又往前走一步離牠更近，仲叔想；如果牠再不動就用手電砸在牠的頭，當手電就要觸到牠的大嘴，這怪放下女尸，伸長脖子張開大嘴，發出巨大獅子吼。仲叔笑了，這個熱帶的猛獸，怎么能生活在北方的土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