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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鄉親幫造水泥棺

素翠嘴里噙著毛筆，包著一根肋骨。她把麻紙一卷拍平喊道：“仲叔，這咋寫？”

仲叔正順著狼掏開墳墓上的窟窿往外爬，聽著素翠的喊聲沒吭氣，爬出后，拍著土看著素翠說道：“肋弓。”

素翠寫完問：“還沒有找到？”

仲叔點頭。

吳小明問道：“找啥？”

仲叔說：“頭不見了，里面摸遍了。”

吳小明說：“得是，狼叨走了？”

仲叔說：“可能，”

吳小明問：“其他部位都找到了？”

仲叔說：“差不多找到也都包好了，只要頭找著，就可以入殮。”

說話間俊才過來。手里拿了一顆人頭：“得是找這？”

仲叔連說：“對，對，對！”

素翠接過用麻紙包好，在外邊寫上顱骨二字，放在最上邊。

仲叔問俊才：“在那找到的？”

俊才說：“剛才，我和老大片閒傳地方。”

仲叔讓大家再看一下，又撿到一些零星尸體碎肉。不知是身體那一部份，包好就放在頭下邊。

仲叔把包尸體布單上土抖掉，重新舖好。把包尸骨紙包重新理了一遍；大腿股骨，小腿脛骨肉相連著，素翠包時硬把骨頭折在一起。現在折著骨頭伸開，把紙也崩開了。素翠見狀，把紙包打開，把骨頭使勁折疊包好。

仲叔趕忙說：“玲她爸，權著權著，刨使性！”

就這樣；從腳上趾骨，跖骨，跗骨，小腿上脛骨腓骨，髕骨，大腿上股骨，股骨轉子，髂前上棘骨，往上椎骨，胸骨，肩胛骨，鎖骨，上肢骨環抱交叉肱骨尺骨，撓骨，腕骨掌骨指骨，頭在最上邊放好。

仲叔看著素翠說：“包咧，”

素翠點頭，仲叔嘴里嘟囔著念經，把布單折裹，沒有打一個結，尸骨包的緊緊趁趁。

仲叔站起把火柴遞給素翠說：“把這些都燒了，”

素翠小心把毛筆筆赗套上放在地。使勁搓擦手上血和墨跡，拿過火柴，把她寫的超生經文金剛經文，她寫的她男人生平付之一炬；燒黑碎紙片隨著風勢，旋轉著飛翔很高很高。雖是虛火，火勢很大，在這天寒地凍時，讓人感覺到溫暖。

吳小明走到素翠跟前輕聲說道：“埋吧。”

素翠看著仲叔，仲叔皺皺眉頭說：“不行！如果埋，還得費周折。”

吳小明問：“為啥？”

仲叔說：“狼這畜牲靈異的很，只要牠刨過的死人，牠還會再刨開，不管你埋到那，都不頂用。”

小明說：“那就沒處埋咧！”

俊才說：“咱現在埋到喜良村亂葬墳。”

吳小明說：“球的，還不一樣，像仲叔說的，還得讓狼刨開！”

俊才說：“仲叔窯里，有胡三民拉過來水泥，咱做個水泥棺材，我就不信，狼能咬動水泥！”

仲叔：“也對。”

仲叔和俊才把人抬了，走到喜良村的亂葬墳。

仲叔說：“我回去拿鐵锨和镢頭。”

不大一會，仲叔回來。

俊才眼睛一亮說：“三民哥來了！”

劉三也跟著，肩膀上扛著鐵锨．镢頭。

俊才迎上前，接過胡三民的工具說：“三民哥，你來了。”

胡三民說：“我給仲叔窯洞里井窟窿做了個蓋帽，今天過來，把井窟窿封上。我剛才在劉三窯里坐，知道這事就過來幫個忙。”

胡三民走到小明跟前，握握手，朝素翠點點頭。

仲叔說：“小明哥，你商量一下，選擇個地方，我和劉三去拉水泥，還得到后溝清水潭拉水。”

小明沉吟說：“我想尸身不大，不按大棺材做，用多少水泥，你和三民哥商量，能叫響就行，有個樣樣，盡的是個心。”

他回頭看了一眼素翠，素翠點頭。

喜良村前面是塬，后面是潭。各家都吃窖水。沿著二隊下一個溝，就是清水潭。四季綠色不結冰，水清如鏡水甜如蜜水涼如冰。夏天有會水小伙潛入水下，兩耳膜被水壓壓的疼的快要爆咧，仍不見底。

塬上缺水喜良村不缺水，到溝底擔水揹水也可用架子車拉水。喜良村姑娘愛乾凈，明碼標價是；摸摸手水一斗，摸摸身，水一揹，睡到坑上頭，揹下的水，要比海深。

仲叔說去后溝拉水，就是說去清水潭拉水。做水泥棺材要大量水，村里的窖水冬天不多，每天還要用。劉三家有個水車，在村里又借了兩輛水車。

水車；就是在架子車上，按裝個大木桶，桶睡著上面有孔可灌水，桶底有孔接一個架子車輪內胎出水，用廢汽油桶，像木桶那樣出水和進水，桶卸下仍然是輛架子車。

吳小明問：“咱在那里挖墓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