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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覺飛針的噴射的方向很特別,追著老聶和他一起,逼著他們繞著十一根鐵柱來滾,整個路線像是一條扭曲的蛇行。
他還發現老聶雖然滾得輕松,可也時不時揮舞袖袍,掃開一些飛針。
而最有趣的是,這些個沒有刺到他身上,直接落地的飛針似乎都被地面的針眼給吸了進去。因為滾了數個來回,地上并沒有堆積起哪怕一根飛針,那些個數量驚人的飛針大約是剛落下,就消失不見了,整個地面除了密密麻麻的針眼,什么都沒有。
不過這倒不是什么好消息,吸入地下的飛針多半會又重新扣入石室的機關槽中,反復發射,如此這般,若是機關不停,那針也便生生不息了。
再滾了五六個來回,小少年氣力不濟,滾的身法越來越慢,身上挨的針也越來越多,可他又發現了更多的門道。
原以為這么翻滾壓迫,必然會令扎在身上的針刺得更深,可實際情況卻是沒有一根針刺進肉內,反而在他不斷的翻滾中,身上的針都被地面的那些針眼所生出的吸力給吸入了地下。原本還在奇怪身上的針都去了哪里,直到其中的幾次翻滾,莫名的感受到一種極其細微的吸力,才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所以,盡管謝青云的全身到處是血點、針眼,痛麻撓心,可卻并沒有多少扎在身上,他也沒有變成想象中的刺猬。
再有,謝青云一直以為老聶揮動袖袍是替自己掃開近身的飛針,可現在卻發覺老聶其實是在幫他,每一次揮動衣袖,那些可能刺入他頭頂、面上、眼睛的飛針統統都偏向了一邊,因為此,他的腦袋成了全身上下唯一沒有被刺的部位。
這也讓謝青云震驚不已,老聶整個人都已經成球狀了,應該根本看不見他才對。可老聶不僅能夠算準飛針的飛行方位,還能算準他的滾動方位,更能算準他每一次滾動,腦袋所處的位置。
終于,在足足一個時辰過后,飛針停了。小少年也軟了,顧不得身上的酸麻刺痛,整個人橫躺在第十一根鐵柱旁,一動也不想動。
聶石卻還精神的很,看著謝青云,露出少有的輕松神色:“還不錯,總算能堅持下來。”
謝青云想笑,想說話,可卻累得笑不了,說不出,索姓不管不顧,就這么閉著眼睛,無賴的躺著。
聶石哼了一聲,完全不在意謝青云的傷,起身拽著他的衣襟,就拖上了石床所在的位置,跟著又發動機關,讓石床嘎啦啦的升起,最后在石床的側面旋動了一個環形機杼。
謝青云動不了,干脆享受著聶石的拖來拉去,只是躺上了石床沒有一會時間,便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冷之氣,成針狀從背部驀地刺入體內,冷得他忍不住打了個顫。
緊跟著,這如針細的冷氣就大喇喇的順著他的人身龍脊迅速散開,分成數股,四處游走。
這種感覺奇妙之極,按說謝青云不可能感受到每一處針眼的位置,可這股極寒針芒卻像是有眼睛一般,一個個的入了針眼,不多時渾身上下那些個酸麻刺痛的血點、針眼,全部都被無數的寒芒給填滿了。
“嗯……”小少年情不自禁的呢喃出聲,寒芒雖然讓他冷得有些難受,可與酸麻痛感混在一起,卻偏生有了一種過癮的感覺,一會兒功夫,謝青云竟就這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謝青云醒了,是冷醒的,原本令他舒坦的寒芒卻忽然冷得扎筋、入骨。醒的時候,人還迷糊著,卻是一個寒顫直接從石床上一蹦而起,跳下了床,不過那條斷腿沒能撐住,又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剛一跌下,那股冷勁兒就似是從身體里被抽走了一般,立刻消失殆盡。等謝青云回過神來,才發現整個石室中只剩他一個了,而眼前的地面上則擺著一方食盒,還有一羊皮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