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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覺得要是堂堂正正打一場,他一個人就能把謝青云給打殘了,偏生從見到謝傻子開始,他就被這傻子玩得灰頭土臉,哪怕離開了那到處都是該死機關的流馬車,倒霉的還是他。
要說帶人沖進書院打人,張召還沒這個膽子,他知道爹在衡首鎮雖然算是有些勢力,可是在郡城的三藝經院,還是要低人一頭的。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謝青云離開書院落了單,再把謝青云揍成殘廢,也只有這樣,才能平得下心中這口惡氣。
“原來是你二位。”謝青云不慌不忙的應聲,跟著轉眼看向那光頭,問道:“這位師兄是誰,張武者你也不介紹一下……”
說著話,謝青云沖那光頭微微一笑,笑得光頭一愣神的時候,謝青云就毫無征兆的撒腿就跑。
外勁武徒有多厲害,謝青云十分清楚。在白龍鎮,他常和秦動習練摔跤。身為內勁武徒,秦動通常只拿出一半的實力,照秦動的說法,這就相當于外勁武徒的力道了,可即便是這樣,謝青云也只能偶爾贏個幾次,但這也僅僅只是摔跤罷了。
若是秦動與謝青云比拳腳,先莫說謝青云的力道完全不能集中,揮拳沒有幾下,身體就酸軟了。單說秦動哪怕只是用上外勁武徒的力道,簡簡單單的一拳過來,那股拳風,就能逼得謝青云呼吸不暢。
師娘說得好,所謂冤家路窄,打不過就跑。這話在《圣賢經》上也是有的,叫做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謝青云聽師娘的話,書也讀得好,所以撒腿就跑。
沒什么多想的,只要跑出柳園,到那人多的地方,這光頭就不敢動手了。武院規定但凡生員相互切磋都要上擂臺,禁止私斗。
可就算是切磋,也多是境界相當之人。光頭一個外勁武徒,去揍個書院的生員,若被眾人瞧見,他可要丟盡顏面。
至于找韓朝陽幫忙,謝青云是想也沒想過,堂堂小狼衛被一個外勁武徒追得滿世界亂跑的情景若是被韓朝陽瞧見,難保他不會生出懷疑。
雖然西門就在眼前,可繞開張召他們容易,要繞開光頭那就難了,外勁武徒的身法,謝青云是見過的。因此謝青云沒有向前,他是轉身而逃,朝著來時的路狂奔。
可跑了沒多久,小少年就發現身邊沖過去一個锃光瓦亮的腦袋,這光頭竟然跑到了他的前面,還扭過頭沖他嘿嘿直笑。
謝青云不猶豫,再度轉向,東門、西門不能走,那就北門、南門。
很可惜,無論是北面還是南面,都是跑不大一會兒,小少年就瞧見光頭從自己身邊嗖的一下沖了過去,然后回頭,對著自己笑。
“停。”說停就停,光頭氣力、速度遠勝自己,謝青云累了,既然跑不出柳園,那便于事無補,所以他不跑了。
“怎么不跑了?”光頭笑看著謝青云,仍是那副戲謔的神情。
“等他們。”謝青云長長的呼了口氣,指了指還在遠處,正哈哈尖笑著趕上來的張召和馬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