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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問題,小少年先回答沒有想就這么做了,足以說明他有著善勇無畏的姓子,隨后回答想過也要這般做,表明小少年尊師、重師。
只憑這兩點,哪里還要再去謹慎什么,紫嬰當機立斷,就要替夫收徒。
見夫子如此這般,謝青云卻迷糊了,撓了撓頭,看著那葫蘆,心說師父就是個葫蘆?
“想什么想,你師父是我的夫君,已經離世了,這里面是他的骨灰。”紫嬰的語氣里聽不出傷感,反倒似是因為替鐘景收了好弟子,而有幾分欣然:“他和我一樣,都是武者,和你爹書中說的大英雄不相上下。”
謝青云向來信紫嬰夫子,聽到這句,再沒二話,納頭便拜向那葫蘆,行了拜師之禮,隨后又對著紫嬰行了拜師娘之禮,做好一切,就那么跪坐著,瞪著眼睛瞧著師娘。
紫嬰明白這小子的心思,就把自己和鐘景的身份大略的說給謝青云聽了,又把大半年前鐘景慘死的事情講了,最后言明自己的身份對誰都不能說,免得仇家尋上門來。
“那惡人真該死。”紫嬰說得簡單,謝青云卻聽得心情跌宕,聽到最后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可是弟子……”話到一半,謝青云咽了下口水,就說不下去了,他想到自己無法習武,連師父、師娘都對付不了的仇敵,他就更不行了。
紫嬰摸了摸小少年的頭:“這仇不用你報,十年之后,我的傷就可以復原。另外說好,我只能教你些粗淺武技,至于用力技巧,修成武者什么的,因為你的元輪,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讓你做夫君的弟子,主要是讀他的書,學他的道理,即便武藝不成,也照樣能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你可愿意?”
謝青云聽了,一點沒猶豫,不住的點頭。
紫嬰奇怪:“你點什么頭,拜了武者為師,不能習武,還要守住秘密而不能四處炫耀,你還點頭?”
“做了師父的徒弟,跟了師娘,師娘的那些個寶貝書總可以給我看了吧,《荒獸雜記》、《武國英雄志》還有《東州游記》……”謝青云說得眉開眼笑,想想都美:“再說,有武者做師父師娘,就算不能說,就算藏在心里,那也痛快得很。”
紫嬰淺笑,看了看葫蘆,又看了看天,她對著鐘景笑。
小少年心思通透,又問師父這么死了,為何不報隱狼司,讓隱狼司追查。
紫嬰聽后,便說了一樁奇事。狼令和狼衛的神魂氣機相連,但凡隱狼司狼衛離世,隨身的令牌必然是會碎的,同時揚京城隱狼司總衙對應的一塊令牌也會碎裂,以通報狼衛遭到不測。
可鐘景隨身的狼令保存完好,到現在隱狼司也不知道鐘景已死。紫嬰曾聽鐘景說過,這世上有一種法門能讓人死后的神魂存于世間,這法門若是讓惡人得到,去祭煉活人的神魂,定是一樁大禍害。
所以紫嬰懷疑鐘景多半是身死而魂未滅,只是不知道現在處于一種什么樣的狀態。紫嬰仔細想過,那蒙面仇敵能對鐘景如此熟悉,這事和隱狼司怕也有著關聯。想要查出真相,得等她傷勢痊愈才方便行動。而游狼衛數年不回總衙也是常有的事,她已經以狼衛的特殊法門,將靈元注入游狼令中,以鐘景的身份向總衙報說要閉關數年,且得到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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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以后一年多時間,謝青云就跟著紫嬰師娘學習,眼界漸開,也知道了師父生前許多的英雄事跡,對師父自然是愈加的佩服、敬重。
到謝青云要去三藝經院之時,紫嬰便把游狼令借給了他。用處之一,就是怕他遇見什么需要拼命的難事,可持此游狼令面見首院韓朝陽。
自然,紫嬰也教了謝青云持令時的說辭,以及小狼衛應有的神態,還說過若是一些話不知如何接下,只要一個勁的冷笑就行,這一點謝青云倒是完全照做了。
雖說紫嬰認為韓朝陽不會外泄小狼衛來三藝經院辦案的事,可任何事總有個萬一,一旦被外人得知,傳到隱狼司耳中,那就麻煩了。所以叮囑謝青云,游狼令能不用則不用,即便用過之后,也不要再拿出來招搖。
不過紫嬰沒想到,謝青云頭一天就動用了游狼令。
謝青云才不懼張召找自己的麻煩,只是聽說天院生員了不得,怕張召去少院欺負小粽子,那少院教習見了天院的生員,多半也是要袒護的。
其實先前謝青云便想對陳伯樂言明,只不過自己不是死輪,而是根本沒有元輪的,可遇見張召之后,就臨時改了主意。
謝青云想得明白,張召被趕出天院,即便去了小粽子的少院,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離開了天院的張召,不過是個普通的軒轅人族,小粽子則是翼人族,少院教習不比衡首鎮的庸人,自能明白二者的差異,一定不會看著張召去欺負小粽子。
能不用則不用的游狼令,用則用來救命的游狼令,沒用來自保,卻用來助人,對付的還是個小小的紈绔惡少,小少年沒覺得可惜,還挺高興來著。
笑呵呵的小少年行了大約兩刻左右,就瞧見了書院的所在。行到書院門外,謝青云停下腳步,輕聲說了句:“師娘,我這就要進書院了,您教的法子,我一定會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