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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嫵媚中不失干練,一樣的倔強不肯認輸,也許,在他的潛意識里,早已把徐萍萍當做是她年輕時的影子,只是這中間隔了十多年的歲月,他再也不會像當年那樣年輕氣盛,跟她爭吵不休,時間和經歷讓他學會了忍耐生活中的不圓滿。
房間里,施念晴看到女兒伏在書桌旁看書,走過去問她:“果果,你做出這個決定太突然了,跟小誠說了沒有?”
“他訂婚也沒跟我說啊,我為什么要跟他說呢。”果果頭也不抬。
施念晴倒抽一口氣,這孩子原來是在賭氣,勸道:“也許小誠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問都不問他,就自己做主了?”
“問不問有什么區別,他只會跟我說,要慢慢說服他父母,他這回訂婚,肯定是他父母的主意,他父母知道了我和他的事,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所以倉促的安排訂婚,還對外宣布,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小誠的意見在他父母面前根本沒起作用,他很快就要回部隊了,這件事到時候又是不了了之。”果果對施念晴吐露真情。
施念晴沒想到,女兒小小年紀就把事情想得如此透徹,不僅透徹,她還懂得分析問題。
“果果,不管你做出什么決定,爸爸媽媽永遠支持你。不過你還年輕,做什么決定都不必太絕對化,我覺得你和小誠應該好好談一次。”
“我不見他了,見了他,我會舍不得……其實我早該知道,老天爺不會讓我如意的,我小的時候,耳朵聾了,你和爸爸也天天吵架,離婚了;長大以后,不能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早就該知道,老天爺他恨我。”果果心中傷感無比,說話的語氣卻是淡漠的,沒有哭,也沒有更多的表情,有的只是認命。
能給你最深傷害的,永遠是你最愛的人。
施念晴以手拭淚,女兒仿佛一夜之間長成了大人,知道了生活中有些事情不得不面臨取舍的時候,選擇放手,也許還能少受傷害。
“我要給他寫一封信,到時候讓爸爸交給他。”果果攤開信紙,拿起筆寫信。
等施念晴走了以后,果果才趴在書桌上哭起來,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跟陸誠睿在一起,那種痛苦淹沒了她心頭一切感覺。
眼淚一次次把信紙浸濕,信紙換了好多張,才終于把分手信寫好,果果拿去覃嘉樹書房。
“爸爸,跟小誠分手是我的選擇,你們不要怪他,是我跟他沒緣分,我走了以后,你把信交給他,不要為難他。”果果把信放到爸爸桌上,表情很平靜,眼睛卻是紅腫的。
覃嘉樹心痛難言,哽咽著:“果果——”果果道:“我才十七歲,我不想把自己以后的人生陷在一樁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里,所以我不想再跟他繼續下去了。”
覃嘉樹道:“是爸爸不好,把你帶去北港,認識了他,卻沒有給你好的結果。”覃嘉樹如今心里只有四個字,悔不當初。
果果寬慰他:“有什么關系呢,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那些都是美好的回憶,你以前跟我說,做人要隨遇而安,凡事不要太強求,這樣心態才能平和,我努力多記著他的好。”
覃嘉樹深深的嘆氣,果果退了出去。
施念晴走進覃嘉樹書房的時候,刺鼻的煙味熏得她眼睛疼,走上前打開窗戶,手趕了趕煙霧。
“你抽這么多煙干什么?”施念晴嗔怪的看著覃嘉樹。覃嘉樹掐滅了手中的煙,向桌上的信努了努嘴,“果果讓我轉交給小誠的。”
“這孩子真堅決。”施念晴也嘆息著。
“像你。”覃嘉樹抬頭看她。
兩人對視,各自無言。
“我對不起女兒,是我害了她。”覃嘉樹只要一想起果果剛才把信交給自己時那種明明很難過,卻強顏歡笑的表情,心就痛得不行。
“也不能怪你,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故,我想,果果和小誠可能真的是差點緣分,你就不要太自責了。”施念晴知道,到了這種時候,指責對方只會雪上加霜,哪怕是為了女兒,他倆也不能再有爭執。
覃嘉樹看著她,手輕握住她的手,施念晴一怔,卻沒有把手收回去。
“把果果送到美國安頓好了,你就回來吧……”覃嘉樹動情的說。施念晴心中百感交集,話到嘴邊,卻還是道:“我不放心女兒。”
“回來吧……果果總要長大的,經過這件事,我覺得她成熟了不少。”覃嘉樹握著施念晴的手,久久沒有松開。
陸家客廳,陸誠睿去見了爺爺之后,看到堂哥陸誠康跟他招手,走過去。
陸誠康道:“我聽說覃家那小丫頭明年出國,一去好幾年,你真想等她?你等她,她能等你嗎?幾年大學下來,眼界也變了,在國外認識了什么人也不好說。”
“她不會變的。”陸誠睿篤定的說。陸誠康道:“全家誰也沒敢把你跟覃家那丫頭的事告訴爺爺,姑姑的忌辰快到了,我看你還是悠著點,萬一老爺子有個好歹,你的事更完蛋。”
好幾天打不通果果的電話,陸誠睿沒辦法,只得找上門,覃嘉樹剛好在家。
寒暄過后,陸誠睿表明來意:“覃叔,果果在嗎,我想見見她。”
“果果跟她媽媽去美國了,近期不會回來。”覃嘉樹表情嚴肅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他,讓自己的女兒傷心欲絕。
“什么?怎么會……她都沒跟我說一聲,這是你們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意思?一定是你們逼她走的。”陸誠睿心神大亂,顧不上覃嘉樹是長輩,跟他吼道。
跟陸誠睿忽然歇斯底里不同,覃嘉樹的表情依然平靜無波,“是她自己的決定,我和她媽媽只是尊重她的選擇,你訂婚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她走之前,給你寫了一封信,拿去,看過之后你就明白了。”
覃嘉樹從口袋里掏出果果那封信,交給陸誠睿,預料他會登門,這兩天他一直把信裝在身上。
陸誠睿接過信,心急的撕開信封,信紙上的字跡果然是果果的,她寫得不多,就幾行字。
“也許我選擇離開你的時候,才是最愛你的時候,沒有那么多為什么,我和你有緣無分。”
信結尾的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陸誠睿的心,讓他意識到,果果是對他失望之后,才選擇了離開。她聽說了他訂婚的消息,希望他來給她一個解釋,哪知道,他還是瞞著她,所以她走了。
“你走吧,我不想追究你什么,畢竟你也給果果帶來過快樂,也讓她成長了許多,以后你好自為之,我女兒跟你再無瓜葛。”覃嘉樹說完這話,就下了逐客令。
陸誠睿呆在那里,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會變成這樣的結果。然而,覃嘉樹已經離開了客廳,他也不能再待在這里了,垂頭喪氣的離開。
二樓的房間,果果站在窗邊從窗簾一角往外看,看到陸誠睿越走越遠,想到這是最后一面,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無聲的抽泣著。
回到家里,陸誠睿考慮了很久,決定提前回部隊,臨行前,他去他爸爸的書房。
“爸,我不會和顧藻結婚的,很抱歉。”陸誠睿開門見山的說。
兒子看起來很失落,陸逸東驚愕的看著他,嘴角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沒說出口。
“我明天回部隊,機票已經買好了,您和我媽多保重。”陸誠睿向父親鞠了個躬,轉身離開他書房。
“小誠——小誠——”陸逸東叫兒子。陸誠睿只當沒聽見,快步離去。
首都機場,陸誠睿坐在t3航站樓的候機大廳里等待登機,隨著一架大型波音客機降落,他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到登機區域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