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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果果,他又有些心猿意馬,更妙的是此時她身邊沒有別人,就她自己,于是他問:“你是跟朋友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
果果見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和在湛江時一樣炙熱,心里雖不至于害怕,卻也不想和他糾纏,指了指草坪上打球的人,“跟我的哥哥們來的。”
男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赫然發現那群人里有他認識的,“周墨是你哥哥?”“不是,他是我朋友的哥哥。”果果轉過身打電話給傅桐,想問他什么時候能到。
朋友的哥哥,怪不得沒聽周墨提過,周墨的堂妹周玨他認識,眼前這個小丫頭,照理說如果是他們圈子里的人,他不可能沒見過,她應該不是這里的人。
男人看著果果的目光深邃起來。
傅桐來的時候,果果幾乎是跑過去迎上他。
“等急了呀,跑什么?”傅桐看到果果跑過來,詫異的問。果果什么都沒說,抓著他胳膊就走,“快走吧,我不想在這里待著了。”
下午,果果跟傅桐一起前往位于廣州城內的南越國遺址。
“你中午干嘛跟你女朋友發火呀,她要先走就讓她走得了,發什么脾氣呢?”果果不解的問傅桐。
傅桐的目光放的很遠,語氣也是淡淡的,“吃飯之前去會所的路上,她就跟我鬧別扭,吃過飯以后她還鬧,我才生氣了。”
“你還是挺在意她的。”果果出其不意的說。傅桐雙眉一挑,扭頭看她:“你怎么知道?”
“你會跟她生氣,像你這種男的,不會輕易跟誰生氣,生氣的都是在乎的。”果果對于自己的觀察結果還是蠻篤定的。
傅桐散淡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生氣就是因為在意她呢,我生氣的理由有很多種,她惹到我,也算一種。”
“你就是不想讓她知道你這么在意她,所以你才跟她生氣,這說明她在你心里存在感很強。”果果的眼光透亮著呢。
“這就是你觀察一中午得出的結論?”傅桐寵溺的摸摸果果的頭。“你知道我喜歡觀察別人?”果果抬頭看他。
傅桐笑了,那意思是說,我當然知道,果然,他得意道:“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了,你這丫頭想法很多,一雙眼睛藏著古靈精怪。”
“其實啊,這也是因為我耳朵不好使,所以我多用眼睛去看,每個人的性格總會在舉手投足的動作里表現出來,抓住了人的特點,我就能讀懂那個人的唇語。”果果道。
傅桐點了點頭,“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讀心術?”“談不上,比對口型高明那么一點點而已。”果果怕跟傅桐走散了,一直緊緊的攥著他衣袖。
“傅桐,以后你做手術的時候聽聽圓舞曲吧,施特勞斯的就很好,雖然俗了點,但不會讓人陰郁,柴可夫斯基有些激動和情緒化,不適合手術時聽。”果果忽然道。
傅桐放慢腳步扭頭看她,“我不喜歡聽圓舞曲,吵得很。”
果果道:“你應該改變一點,不然你會越來越看別人都不順眼,有時候,人俗一點也沒什么不好,你生活在紅塵里,難道還想超然世外?”
“嘿嘿,你這丫頭……”傅桐莞爾笑著,語言最終被動作取代,以一個呵護的姿勢攬著她的肩,哪怕人再多,也不擔心她會走丟了。
“你知道嗎?”果果湊在傅桐耳邊低聲道:“我剛到北港的時候,還以為你喜歡的人是小誠呢。”
“我喜歡他?你要不要這么搞笑……我怎么會喜歡他呢?你的想象力可真豐富。”傅桐哭笑不得的看了看果果。
“一種感覺。”果果自語道,走到人多的地方,下意識的拽著傅桐的衣服。
“我跟他怎么了,給你這樣的感覺?你得跟我說啊,不然別人也這么想怎么辦,我清白的名聲不能被他玷污了,他那種喜歡給小寡婦挑水的人,我可不想與他為伍。”傅桐大笑著調侃。
果果聽他這么挖苦陸誠睿,小臉刷一下拉下來,不高興道:“你嘴巴真毒,有你這樣的朋友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什么給寡婦挑水,人家那是慰問軍屬,關心戰友遺孀。你真看上他,他也不會看上你,你這個人眼睛里沒有別人,把誰都不放心上,頂著救死扶傷的名號,其實每次都當成活體解剖,假仁假義假慈悲,披著人皮的大尾巴狼說的就是你。”
傅桐又是一陣笑,沒想到自己幾句玩笑話把這丫頭給逗生氣了,陸誠睿那家伙還一再否認跟她好,聽到這丫頭這番為他打抱不平的話,看他還好不好意思再否認。
看到他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果果漲紅了臉,沒好氣道:“你笑什么笑,你就是沒有他善良。”
“好好好,我不善良,我是個大壞蛋總行了吧,我說他一句,你罵我十句,是不是非得把我罵成篩子你才能解恨啊。”傅桐緩和氣氛的說。
“我就是不許你說他,你要是敢欺負他,我就把你頭毛摘光了,讓你丫當禿驢,你且涼快著看吧。”果果倔強的不依不饒。
傅桐笑著跟她眨了眨眼睛,“這么護著他,你喜歡他?”
“怎樣?你羨慕嫉妒恨啊?”果果歪著腦袋抿著嘴唇,用一種鄙視的目光看著他。“也許吧。”傅桐淡淡的嘆了口氣。
果果繼續道:“你不對別人敞開心扉,別人又怎么會對你敞開心扉呢,就像剛才,你明明對你的女朋友很不滿意,卻不告訴她原因,而是跟她生悶氣,你這樣,誰知道你怎么想。”
傅桐道:“你怎么知道小誠就不是這樣?男人跟你們女孩哪里能一樣呢,什么事都拿出來說一番,豈不是成了碎嘴子。”
“他不這樣!”
“那是你還不夠了解他。”
兩人對望一眼,各自移開視線。果果琢磨著傅桐的話,覺得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真的了解陸誠睿嗎?
另一邊,郭赟搭乘早班飛機到湛江,又從湛江驅車前往北港,在車上打電話給果果。
“你在廣州?你跟誰去的廣州?”郭赟既好奇又不放心的問。
“跟傅桐,他到廣州探親,我就跟他過來了,過兩天我就回去,郭叔叔,你不用擔心我的,我能照顧好自己。”果果打消他的顧慮。
“好吧,你自己注意點,有什么事及時跟我聯系,早點回來。”郭赟深知果果性格,那小丫頭說風就是雨,她爸爸都拿她沒轍,自己就更拿她沒轍了。
這小鬼頭不在也好,郭赟想了想,忍不住按下另一個號碼,離開北港十多天,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江瑟瑟正在給一個來看病的女兵寫病歷,手機響了以后,也沒看號碼就拿起來接聽,對方自報家門嚇得她把手里的手機滑落在桌上。
“喂,你怎么不說話呀?瑟瑟,我是郭赟啊,瑟瑟——”郭赟聽不到她聲音,只聽到一陣稀里嘩啦,說不出的奇怪。
女兵看到一向冷靜的江醫生驚慌的將電話掉在桌上,好心的問:“江醫生,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不是,嘿嘿,手滑了。”江瑟瑟訕笑,拿起手機,當機立斷的把郭赟的電話掐斷了。
聽到嘟嘟的掛機提示音,郭赟納悶的看了看手機,心說,那個女人怎么一接到自己電話就把電話掛了,他又不是食人魔,她就那么怕他?
還是……她討厭我?郭赟打死也不承認這第二個可能。她越是懼他如虎,反而越激發了他盡快見到她的念頭,哥們兒玩的就是心跳,郭赟越想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