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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誠睿心想,小丫頭還挺會看人,形容詞用的很準確,江瑟瑟確實是那種豐潤的女人,莊嚴的醫生工作服下,身材很火爆,她不僅是包子,還是個肉包子。
“我說得對吧,她很招人喜歡的,看準了先下手為強。”果果笑道。陸誠睿聽出她言外之意,沒有答話。
果果忍不了多一會兒,又找他說話,這回說的是傅桐。
“小誠,你有沒有見過傅醫生身上有紋身?”果果雙目注視著陸誠睿。因為怕聽不清別人說話,她習慣了在別人說話時目不轉睛的注視,觀察對方的表情和口型。
“這我哪知道,他又不會脫光了給我看。”陸誠睿不知道這丫頭怎么會有此一問,還是她看到了什么?
“你們沒有一起洗過澡嗎,我看到基地里有澡堂子。”果果悄悄打量著陸誠睿的衣領和袖口,洗得很干凈,傅桐是醫生,應該更愛干凈才是,那個那個以后,一起洗澡應該很正常的吧。
“他是軍醫,有自己的宿舍,宿舍里什么都有,他又有潔癖,才不會去擠澡堂子,小時候倒是跟他一起游過泳,沒看到他有紋身。”陸誠睿還是沒鬧明白果果的意思。但凡他要是讀得懂果果的腦電波,不被氣得翻白眼才怪。
果果噓了口氣,低聲道:“要是傅醫生身上有形狀奇怪的紋身,你可要離他遠點兒,異教徒都喜歡在身體上紋各種奇怪的印記。”
“瞎扯淡,他怎么可能是異教徒,他根本也不信教。”
“可他看aleister crowley那個邪惡男人的書,他的花盆里有一只黑蜥蜴,我懷疑他用蜥蜴血來澆花,還有,他的手機音樂是《馬太受難曲》,他的愛好都很特別。”果果把自己觀察的結果告訴陸誠睿。
對她的話,陸誠睿好奇之余也在琢磨,果果這孩子還真是挺善于觀察,他就從來沒留意過傅桐手機的鈴聲是什么,就算聽到很多次,他也不知道那是《馬太受難曲》。
“你很注意他啊,觀察的細致入微。”陸誠睿酸不溜丟的來了一句。
果果正低著頭,沒看到他臉上那種奇怪的表情,小聲嘀咕:“我是擔心你啊,才多觀察了他,你跟他在一起,卻沒我了解他。”
陸誠睿沒聽到她嘀咕些什么,小丫頭神叨叨的,他也沒心思多理會,閉上眼睛繼續養神。
這人真無趣,果果想,誰要是跟他談戀愛可沒勁透了,聊個天都不會聊,說著說著就面無表情不答腔了。
堅持了一個小時,果果又開始犯困了,眼皮越來越沉,越想睜開越睜不開,索性摘掉助聽器,縮在座位上打盹。
陸誠睿好久聽不到果果聲音,睜開眼一看才發現她蜷縮著身體靠在座位一側,似乎已經睡著了。
車在沿海公路上晃悠悠,好像搖籃一般,路有高低起伏,行進中難免顛簸,果果垂著頭,烏黑的秀發遮住了清秀的半邊臉頰,粉頸白嫩細潤,腦袋隨著車晃動,小臉上明艷的五官揪在一起,淡淡的柳眉也蹙得緊緊的,睡得很辛苦。
一個轉彎兒,為了躲避迎面而來的汽車,司機猛打方向盤,車在驟然間右傾,整車都跟著震動。
車里的人自是不能幸免,都被一股力道牽引似的往右傾斜,果果被震的身軀起伏,原本愜意的姿勢被打破,整個人歪到一旁,小腦袋歪歪斜斜的垂下去,眼看著就要重重的撞到車玻璃上。
危急之際,陸誠睿迅速出手,摟住她身子,果果軟嫩的臉頰恰好落入他手心里,免去一場虛驚。
緩緩出了口氣,陸誠睿徐徐的展眉,低頭看著懷里的人,這丫頭睡得真死,只怕外面打雷了她都不會醒。手握住她小小的肩膀,動作輕柔,將她身體往下拉,讓她的小腦袋能枕在他的膝上。
“好煩……不要吵我。”果果夢囈似地抗議著,小嘴嘟的像朵花兒,臉蹭來蹭去,隔著一層褲子,在陸誠睿的膝上揉動。大概是覺得這軟墊子又暖又軟,她的身軀本能緊貼著,尋找最舒服的角度。
陸誠睿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很有趣,下意識的輕撫著她頸間粉嫩的肌膚,粗糙的掌心反復摩挲,流連的輕觸著。他的動作輕柔而呵護,似是不想驚醒她,修長的手指四處游走,漸漸挪移到她溫潤柔軟的紅唇上,勾畫唇線,以指尖細膩的感受柔軟的芳澤。
“嗯?!”一陣陣羽毛輕拂般的酥癢,自唇上滲入沉睡的夢境,果果分不清是夢里還是現實,小手撓撓,睫毛輕顫,小貓一樣輕輕的嗚嚕,可終究是沒醒過來。
這可愛的反應,令陸誠睿清冷的面容有了一絲淺眷的笑意,眉宇之間的嚴肅也逐漸變得柔和,就連黑眸深處長久冰封的情緒,也被溫柔一點一滴的滲透。
出生于軍人世家,自幼開始耳濡目染的接觸,養成了他不茍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個性,他不是沒有情緒,只是習慣了隱藏,維持著最嚴苛的理智,他的世界不容許有一絲絲的感性。
“把空調溫度打高一點。”陸誠睿囑咐司機。出來的匆忙,車上又沒有東西給她蓋著,可別讓這丫頭著涼了。
又酥又癢的撫摸,滑過果果臉頰耳畔后頸軟嫩的皮膚,掌心有點硬,力道偏又輕柔的讓她很舒服。她呼吸如蘭,偶爾伸出粉紅色小舌舔舔干澀的紅唇,嫩嫩的舌不經意的掃過他的指尖。
她哪里會知道,就是她這不經意的動作,竟讓陸誠睿高大的身軀猛然震動,額頭上薄薄的透出一層汗。欲望洶涌而來,瞬間貫穿他的身體,淡定沉靜的防線崩潰之后,理智岌岌可危。
如此銷魂而又原始的誘惑,對男人來說是最難得的享受,卻也是最痛苦的煎熬。陸誠睿心突突的跳,做賊似地偷瞄了一眼前座的司機,生怕被人瞧出他的異樣。
果果枕在他膝上,他所有的動作都被座椅擋住了,可司機若是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怕也能猜出個大概。
覃嘉樹把果果交給他,是讓他照顧他,絕不是讓他引誘她,她還沒成年呢,還是個小女孩兒,自己對個孩子起了壞心思,這讓他鄙視自己,可無論他內心怎么掙扎,都舍不得放開膝上甜蜜的負擔。
果果毫無察覺,身旁的陸誠睿腦海里正處于天人交戰的緊要關頭。她伸出小手,胡亂的摸啊摸,握住厚實的手掌,滿足的摩擦著。
“爸爸……爸爸……”果果在夢里呼喚。
溫熱的肌膚、清爽好聞的男性氣息,有些陌生、也有些似曾相識,在她的記憶里,只有爸爸才會有這樣的味道。
搖搖晃晃,手指淡淡的微溫恰到好處的緩解了車里的干燥,好舒服的感覺,果果幾乎就要上癮了,臉貼著他貼得更緊。
☆、第 11 章
在夢里,果果回到了小時候,那一年,她只有六歲,爸爸媽媽送她去上學,開學的第二天,她在操場上玩的時候就把助聽器給丟了。
整整一天,她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覺得耳畔嗡嗡作響,看到別的同學進教室,她也跟著進教室,卻不知道老師在講臺上說的是什么。
老師也是第一次帶這個班上課,不知道這個小女孩為什么看起來呆呆的,點她的名讓她站起來回答問題,她也不站,好在老師以為她是剛上學不適應,并沒有責怪她。
“老師,她是個聾子。”一個調皮的男生扮著鬼臉告訴老師。老師這才知道原因,走到果果面前。
果果以為老師要責怪自己,驚懼的看著周圍,同學們都對她指指點點,似乎在笑她,老師走到她面前,看起來很親切,她卻怎么也聽不到老師在說什么。
安慰的摸了摸果果的頭,老師走開了,可從那以后,果果再也不愿去上學,同學們那種嘲笑的目光讓她害怕,讓她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我不去上學,他們都笑我,我好害怕。”果果在家里哭了兩天,哭得嗓子都啞了。施念晴看著女兒可憐的樣子,眼淚止不住,抱著女兒去找覃嘉樹,讓他替果果辦理退學手續,那以后,果果沒有再進過任何學校。
陸誠睿松開手,看到果果白皙的小手在自己掌內,跟他的大手相比,她的手可小多了,既精致又小巧,指甲沒有留長,剪得干干凈凈,他喜歡指甲干凈清爽的女孩兒,不喜歡那些涂的五顏六色的。
視線轉移到她耳朵上,陸誠睿心中動容,生活在無聲的世界里,是一種什么感覺?覃嘉樹不送她去上學,是不是怕她在學校里因為聽不見被別人歧視?
一路上,陸誠睿就這么注視著她、呵護著她,提供最妥帖安全的守護,任她在膝上沉睡,始終沒有把手收回來,清俊的面容閃過復雜而又純粹的神情,那是一個男人,看著讓他動心的女孩,才會有的溫柔神情。
車開到目的地,停穩了,陸誠睿才輕拍果果的背,湊近她耳朵,把她喚醒:“果果,到了。”軟綿綿的聲音就在耳邊,果果睜開惺忪的睡眼,赫然發現自己居然枕在他腿上,渾身一激靈,趕緊坐起來塞上助聽器:“我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