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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女人在收到送給她丈夫的舞姬時,若是想旁人說她明理一點的,便會將人好生安置,待丈夫回來再做定奪,若是心計重些的,便會偷偷處理了,不讓丈夫知道,可她倒好,直接罰給他看,絲毫不隱瞞不說,并且根本不需要他來做什么定奪,一副她做什么都不關他事的淡定從容。
不得不說,步覃很喜歡這份來自妻子的信任,就好像她的心中對他沒有任何懷疑,趕走她們——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她連問都不愿意問,因為問了,便是懷疑了,懷疑了,感情便就會有裂痕。
她的妻子很努力的在維持他們間這一段毫無芥蒂的感情,他樂得被她維護,也是真心覺得,這樣就很好。
***
第二天天還未亮,兩名舞姬便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將軍府。
她們足足在院子里跪了半天一夜,以為沒人看管,她們便想自己起身去找將軍,可是,只要她們的腳步往內院走一步,便會有來自四面八方的暗器——小石頭砸中她們。
一晚上下來,她們傷痕累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拼著被砸死的危險,她們抱頭鼠竄,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鬼魅橫行的將軍府。
席云芝起來之后,門房老陸便就來告知了她這個消息,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讓在樹上守了一夜的小黑他們下來吃早飯,然后特準他們回去休息一天。
很顯然,昨夜擊打舞姬們的幕后黑手,就是他們了。
席云芝吃完了早飯,便就去了店里。久未路面的張嫣突然出現。席云芝如今看他,只覺得別扭的緊,尤其是看過她這張其丑無比的男人面具覆蓋下那張嬌艷美麗的容顏之后。
張嫣像個沒事人似的在店里走動走西,席云芝看著她的樣子,突然對她招手。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席云芝嘴角抽搐,看他仍舊那副市井做派,活脫脫就是一個地痞流氓,怎么會……伸手想去扯她的臉,卻被張嫣快速后退,像是洞悉了她的動作一般,閃開之后還得意的對她笑了笑。
“我這張臉,可是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席云芝嗤之以鼻:“一個總是讓你見不得光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
張嫣不以為意的聳聳肩:“不管見得光還是見不得光,反正他對我的感情是真的,這就夠了。”
席云芝見她頂著一張大男人的臉,做出小女兒的嬌態,只覺得全身一陣惡寒,這才對她問出了先前想問的問題:
“如果我幫你把太子妃搞下臺,讓你的男人身邊只有你一個女人,你想怎么謝我?”
張嫣看著席云芝愣了愣,這才笑道:“你在玩我啊。太子妃是定遠侯家的,要是那么容易搞下臺,我和他又何必瞞的這般辛苦。”
席云芝從容一笑:“我是說如果,天下的事,總沒有絕對的。”
張嫣知道這個女人的厲害,不禁有些動搖,立即湊上前說道:
“不是我不厚道,但的確是我和他先在一起的,太子妃才是后來居上,如果你能幫我把她拉下臺,你要什么,我便給你什么。就算我給不起,蕭楠也給的起,你放心。”
席云芝聽她直呼太子名諱,覺得好笑,挑眉問道:
“那你可要問清楚你家太子了,若是他根本不想太子妃下臺,只是想跟你偷偷摸摸的,我豈不是好心做壞事?”
張嫣拍胸脯保證:“蕭楠對那個女人毫無感情,他好幾次都差點為了我要去跟太子妃攤牌,要不是我硬拉著他,說不準如今都已經變天了,他怎么可能不想呢?只是怕定遠侯那方的勢力反彈罷了。但若是太子妃有錯在先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席云芝看著她的樣子,但笑不語,張嫣被她看的頭皮發麻,不知道是誰惹了這位祖宗,接下來倒霉的又會是誰。
***
席云芝下午回到家里,便讓劉媽給她準備了兩籃子雞蛋,然后坐上將軍府出客用的豪華馬車,去到了太子府,給門房遞上拜見太子妃的拜帖。
太子自成年之后,便搬離東宮,在外立府,太子府便是離皇城最近的那座豪華官邸,巍峨霸氣,象征著一國儲君的無上地位。
席云芝帶著如意站在太子府門前,正抬頭看著頭頂上兩只高高在上的燈籠,門房便出來回話,說太子妃同意接見上將軍夫人。
席云芝讓如意提著雞蛋,自己則禮貌有加的跟在那仆役后頭,去到了太子妃休憩的后院,富麗堂皇的奢華叫席云芝看得移不開眼,見到正在熏香保胎的太子妃時,席云芝十分夸張的對太子妃表達了一番自己心里對太子府邸艷羨和崇敬的心情。
太子妃的肚子還不怎么看的出來,雖然也知道席云芝只是隨口說說,但好話誰都愛聽,便就靠在軟榻上,對席云芝擺擺手:
“夫人過獎,請坐。”
席云芝還沒坐下,便叫如意將兩籃子雞蛋送到太子妃面前,樸實的說道:“這是我們府里劉媽親自養的雞生下的蛋,我攢了大半個月才攢了兩籃子,便就給太子妃您送過來,這懷孕女人啊,吃雞蛋是最補的。”
太子妃一雙美目在那兩籃子雞蛋上掃了幾眼,眼底現出厭惡之色,又抬首看席云芝并無不敬之意,心下雖然輕視她的土氣,但畢竟席云芝是將軍夫人,臺面上的和諧還是要維持的,于是便興致懨懨的勉強對席云芝扯了個虛假的笑:
“哦,多謝夫人費心了。”
席云芝見她不耐,又道:“不費心不費心,前些日子還聽說,您這身子骨向來孱弱,要好好將養才行,畢竟您腹中懷的可是咱們蕭國未來的皇上啊。”
太子妃聽席云芝信口拈來什么皇上不皇上的,當即眉色聚攏,怒道:“休要胡言,這話若傳了出去,你我都要治罪。”
席云芝做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一副被太子妃的厲色嚇到的樣子,支支吾吾的攪著衣角站了起來,不知所措。
太子妃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高了些,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再做拖延,便急急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
“是誰說本宮是因為身子骨孱弱才在府中將養的?”
席云芝趕忙回道:“哦,是上回在敬王妃舉辦的花會上聽到的,大家都這么說,所以,太子妃您才會推了聚會主持,讓敬王妃全權代辦的呀。”
太子妃越聽越氣:“胡說八道。本宮只是慎重腹中胎兒,不想太過操勞,才交給敬王妃去辦的。”
席云芝見她發怒,立刻附和道:“是是是,其實交給敬王妃辦也挺好的,大家對她都相當折服,都說敬王娶了一位德才兼備的賢妻,將來前途無量呢。”
太子妃終于被席云芝氣得將手中的書放下:“本宮主持那么多年,都沒聽人說起過?她不過主持了這幾回,便就有人說了?”
席云芝煞有其事的點頭,仿佛絲毫沒有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是啊,太子妃,敬王妃最近確實挺得民心的,您隨便找個花會中的小姐們問問,大家是否都對敬王妃佩服不已。反正我是挺佩服的,而且敬王妃人又好,還經常給我府中送東西,雖然我家夫君不肯收,但是她的心意,我是記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