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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云芝看著步覃,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來安慰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那他的兩個藥奴呢?是不是他們……”
步覃點頭:“十有*就是被他們殺的。但我帶兵趕去的時候,閆大師已經死了,死無對證,闌冬和鐵柔也確實不在他身邊。”
席云芝見他情緒低落,知他為閆大師的死自責,因為,不管怎么說,閆大師潛去齊國抓捕叛徒闌冬,有一半也是為了給步覃報仇,而當初他主張在步覃面前殺了闌冬他們,卻被步覃阻止了,這才釀成了如今的慘況。
雙手環過他的腰,席云芝用自己的行動給他安慰: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閆大師已經死了,后悔也無濟于事,別多想了?!?
步覃將身子沉入被褥之中,懷中抱著溫香軟玉,嘆息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席云芝剛剛起身,便聽見外頭傳來一陣車轱轆轉動的聲音,走出去一看,竟然是一隊明黃色的儀仗隊,為首的像是個公公,席云芝愣在廊下,只聽那公公從錦盒中請出圣旨,尖銳的聲音在步家小院中響起:
“步覃接旨?!?
步家老小便就趕緊拾掇拾掇跪在了那儀仗前,步覃抱著孩子從房間走出,大家趕緊又往后退了退,將最前頭的位置留給他,待步覃不緊不慢的走到最前頭,單膝跪地之后,那公公便開始宣旨:
“步覃英勇善戰,打退強敵,為國效力,特官復原職,封為一品上將軍,統率三軍。賞黃金白銀各三萬兩,綢緞若干,新將軍府著內務府重建,來年三月竣工。欽此?!?
“……”
那公公宣完旨意后,步家老小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說話,以至于場面一時冷場,直到步覃冷淡的聲音傳出,眾人才不甚統一的跟著說。
“謝主隆恩。”
那公公將圣旨卷著放到步覃手中,步覃隨意擱在懷中的小安身上,然后就轉身離開,弄得那原本還想再說些恭賀話的公公面上一陣尷尬,還是席云芝走上前去,請那公公入內用茶,并詢問了步承宗后,給那傳旨公公封了一封三百兩紅包,這才緩解了尷尬。
傳旨儀仗離開之后,席云芝這才去到房中,正看見步覃抱著小安坐在窗邊的搖椅上曬太陽,小安在父親的陰影之下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只小手還時不時伸出來抓一抓步覃的下巴,步覃則面帶笑意,抱著他就那樣任他拉抓,小安嘴里發出依依呀呀的聲音,畫面溫馨極了。
席云芝走過去,小安看見娘親便就突然伸手要她,步覃將孩子送到席云芝手中,只見小安精靈可愛的往席云芝胸前拱,把席云芝弄得癢癢的。
“早晨起來吃過一回,怕是又餓了。”
說著席云芝便想躲到帳子里頭去喂奶,卻沒想到被慵懶坐在椅子上的步覃拉住了身子,席云芝一時不穩,跌坐在他身上,步覃趁勢摟住她的腰肢,感受著這娘兒倆的重量,不許席云芝離開。
“就在這喂。”
席云芝大窘,正要拒絕,懷里小安卻突然哭了起來,小手不住的亂舞,像是要去抓席云芝的衣襟般,步覃仍舊不放手,無賴的說道:
“看,小安真餓了,在跟娘親抗議呢。”
席云芝被這個男人氣死了,但孩子在哭卻是事實,便也就顧不得什么,解開了衣服便就讓小安吃上了。
步覃的一雙俊目,一會兒在席云芝臉上掃幾眼,一會兒又盯著吃奶的小安看幾眼,嘴角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深。
席云芝好不容易才在步覃的注視下,難為情的喂飽了小安,并且成功哄他睡著之后,步覃才肯放她們娘兒倆起身。
席云芝將孩子安放在他們床鋪之上,將帳幔放下,自己則一邊整理衣衫,一邊走到步覃身邊坐下,知道他最近因為閆大師的事情,心情都不是很好,便就抓著他的手,想叫他高興一些。
步覃對她勉強勾了勾唇,說道:
“皇上昨日接風宴上說,要在城內重新建一座將軍府,我在南郊邊上選了一塊地,那里有山有水,中間還有一片清澈的湖泊,咱們便就將那湖泊圈入府里,種些荷花和菱角,夏天可以賞荷采菱,你說好不好?”
席云芝知道步覃這么做,定是因為她從前說過,想要在住的屋子面前有一片小湖泊,心中感動他還記得自己說的話,腦中也想象了下,說道:
“將湖泊圈入府,夫君,那府邸得有多大?”
步覃轉頭看了看窗外,說道:“每個官員的府邸都有規格,一品則是一百頃,但步家世代征戰,皇上封無可封之后,便就著令內務府出資擴建府邸,作為賞賜,所以從前的將軍府有三百多頃,這回皇上要見的府邸,自不會少于三百頃的?!?
席云芝為之咋舌,三百頃的屋舍,那得容納多少人啊?但她也知道,這是皇帝封賞,臣子沒有拒絕的權利。
“皇上放了我半個月的假,半個月后,我將每日上朝議政,家里的事,還得要你多操持?!?
步覃說著,便反握住席云芝的手,將之送到唇下輕吻,席云芝又將最近京城發生的事情跟步覃說了一番,也沒有漏掉敬王府所做的事,因為這些事,就算她不說,夫君也還是會知道,與其讓他聽旁人添油加醋的說,還不如她直接坦蕩的告訴他。
“敬王估計也只是想用敬王妃來給咱們提個醒,倒也沒真的出什么事兒,你就別偷偷的去尋人家晦氣了,既然你以決定扶持濟王,那就不要再在朝中樹敵,不管是國事還是家事,不到萬不得已,隱忍一些總是沒有壞處的。”
“……”
步覃沒有作答,席云芝又不放心的推了推他,他這才敷衍的點點頭,對席云芝道:
“我自有分寸,倒是你,今后你就是正式的一品上將軍的夫人,面對那些女人的時候,拿出底氣來,不管你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惹了什么禍,都由我給你擔著,用不著再去委屈自己忍耐了?!?
步覃這一番話,聽得席云芝心中感動,為了使他寬心,嘴上卻說:“我不委屈,我早就說過,只要能跟著你,只要你不甩掉我們娘兒倆,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所以,不過發生了些小事,有什么委屈的呢。”
“……”
夫妻兩人倚靠在一起,吃飽嬰兒睡在床上,溫馨的時光總是相同的寧靜。
***
自從步覃得勝歸來之后,席云芝和甄氏的來往就明顯少了一些。
因為濟王對甄氏下了嚴令,說是在局勢還未明朗之前,不能在臺面上與步家過從甚密,因為當今皇上多疑,濟王頭上還有三位權勢相當的哥哥,‘淡交’才是兩相保命的基本準則。
沒有了甄氏前來找她說話,席云芝倒也覺得有些無聊,幸好店里的事也比較忙,這才分了她些心思。
年關將至,京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鵝毛般的大雪連續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路面上就全是積雪,有條件的人們便選購皮靴,沒條件的人們便選擇那種靴子中有油布夾層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