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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老板也是個好事的,四周觀望了一圈后,這才對席云芝說道:
“前幾天那丫頭才來買過安胎藥,可今日卻又來買打胎藥,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說完這句之后,席云芝便狀似無意的點點頭,付錢走人了。
柔兒是云秀的貼身婢女,她來買的東西,十有□□都是跟云秀有關(guān)的,看來云秀妹妹嫁入盧家不久,便就有了身孕,本是大喜之事,卻又為何叫這丫頭先買安胎藥,再買打胎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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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家的小院終于建成,沒有氣象恢弘,千檐百宇,卻是自有一派農(nóng)家小院的幽恬。
席云芝按照自己和夫君的喜好,買了適合的家具,布置好了房間,小院總共有五間房,一間主臥,一間書房,一間小小的繡房,還有兩間孩子房,院子里種著好幾棵她喜愛的桂花樹,這便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小院,不需要太大太奢華,只要安逸舒適便就夠了。
晚上步覃和席云芝躺在新院子里的床鋪上,步覃倒沒什么,正常看書,席云芝卻是在屋子里四處觀望,像是一切都新奇的不得了,步覃趁著翻書的空擋,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
“麻雀大小的院子,你倒還新鮮了。”
席云芝聽他如是說,有點不以為然:“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就喜歡這樣的小院子,這樣的生活,隱世花藏,別有洞天,若是在湖邊那就更好了。”
“隱世花藏,別有洞天?”步覃被席云芝的這兩個詞語弄得哭笑不得,就這連從前的將軍府柴房都比不上的小院子,就把她樂的不知南北了,放下書冊,語調(diào)不禁輕快起來:
“原來你喜歡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會不會太小家子了?”
席云芝見步覃放下了書冊,沒在看書了,便就走到他的書案前,準(zhǔn)備好好跟他辯論一番,雙手撐著桌沿便開口說道:
“所謂大家也是一戶戶小家組成的,有一座舒適的小院,一個心愛之人,兩三個頑皮孩童,這樣寧靜的生活不應(yīng)該受人喜歡嗎?”
步覃聽了一時語塞,看著她難得天真的樣子,不禁勾唇說道:
“那如今你小院有了,心愛之人也有了,就差兩三個頑皮孩童了……”
席云芝一愣,被步覃眼中□□裸的曖昧眼神勾的面上一紅:“我是說理想中的生活,又不是說自己想要孩子,這種事,哪能說的清呢。”
步覃見她嬌羞,便對她招了招手,席云芝卻看出了他眼中的不懷好意,腰肢一扭,便就離開了他的書案,繼續(xù)去探尋她心目中的小院子了。
被拒絕也不惱,步覃等著這只小麻雀再飛回他的手掌心來,到時候他再好好跟她探討一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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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席云芝帶著滿身的酸痛,去到南北商鋪,她揉著此刻還有些僵硬的腰,總覺得自己若不再吃些補藥,就要跟不上夫君虎狼般的體力的。
跨入了商鋪門檻,伙計小方便就迎上來:
“掌柜的,知州府的少奶奶訂了幾套首飾,說是您娘家姐妹,指名要您親自給送過去。”
席云芝停下揉腰的動作:“知州府少奶奶?”
伙計點頭:“是,那訂貨之人是那樣說的。”
“……”席云芝斂眸想了一想,便就點了點頭,對小方說道:“知道了,她看中了哪幾樣,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
小方領(lǐng)命去了之后,席云芝走入柜臺,思前想后,定是柔兒將昨日在藥鋪門口遇到她的事回去跟云秀說了,不確定她有沒有看到柔兒手里拿的什么藥,今日便是想把她叫去試探一番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需要她們這般防備?席云芝心中的疑團越滾越大。
作者有話要說: 緊趕慢趕趕出了一章,先看著,下章就要開始收拾席家了,一步步慢慢的來。
☆、第31章 遭刺
知州府位于城東,城東向來是勛貴富家居住之地,離席家也不是很遠。
席云芝讓伙計給她雇了一頂普通的轎子,倒不是因為路程太遠走不動,而是在城東地界,若是去拜訪哪間府邸,不坐轎子的話,估計就連門房都不愿替你進去通報。
席云芝來到知州府外,看見一輛席府的馬車停在外頭,趕車的老嚴認識她,是個老實人,便從車上跳下來跟她打招呼,席云芝這才知道,這馬車是四嬸娘驅(qū)來看望閨女的。
席云芝讓門房進去通報,不一會兒,便有人來帶著她去了席云秀住的院落。
知州府占地沒有席家大,內(nèi)里乾坤卻是富麗堂皇至極的,就連水榭前隨意擺放的亂石都是由異域運來的,嶙峋錯落,園中的花草更是珍稀品種,在席云秀居住的院子前還有一片用極高鐵柵欄圍起來的一塊地,柵欄里竟然放養(yǎng)著兩只通體雪白的白虎,據(jù)那領(lǐng)路的仆人說,是他們少爺喜歡養(yǎng)這些野性難馴的猛獸。
送到院落門外,便有一個丫鬟過來接洽,席云芝這次知道,知州府規(guī)矩森嚴,這些仆人是絕對不允許進入主人院子的。
那丫鬟冷著一張臉,仿佛多出一個表情,她臉上的面具就會裂開一般,走在前頭領(lǐng)路,死氣沉沉的叫人感覺壓抑。
還未入內(nèi),席云芝便聽見一道歇斯底里的女聲響起:
“他們一個個都來糟踐我。如今就連娘親也來糟踐我,走,你走。”
說完之后沒多會兒,便見一個哭哭啼啼的婦人被趕出了廳門,一向軟弱愛哭的四嬸娘已經(jīng)泣不成聲,站在外頭又跟里面說了幾句什么,因為聲音太輕,席云芝沒有聽見。
只見四嬸娘說完之后,便就轉(zhuǎn)身走了,走下臺階,穿過小徑正要出去,卻看見席云芝端立在那,不禁一愣,這才稍微收斂了一番哭意,席云芝對她福了福身子,不等她問,便就說道:
“云秀妹妹在我們店里訂了幾樣首飾讓我送過來,嬸娘可是來看望妹妹的?”
四嬸娘周氏低頭掖了掖眼角,不愿在這個昔日無甚交集的晚輩面前露出哀傷,搖搖頭冷淡道:
“是啊。聽說她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我便來瞧瞧她。她既叫你前來,你好好陪著便是,莫再叫她動怒了,知道嗎?”
席云芝聽著四嬸娘這番話,只覺得有一種無奈的絕望,不動聲色福了福身:
“是。”
四嬸娘離開之后,帶席云芝入院的丫鬟便就上前通報,席云芝在院子里等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才被臉色不善的柔兒迎了進去。
只見席云秀紅著眼眶坐在梳妝鏡前,像是大哭過一般,雖然穿著錦衣華服,妝容精致,卻也不難看出。
席云芝站在一處水晶珠簾旁等候,席云秀看了一眼柔兒,這才將席云芝叫道身前,席云芝過去之后,站在她的身后,便就主動上去替她盤發(fā),話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