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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回來了。”
韓峰也察覺到,便緊跟著趙逸的步子,急急離去,席云芝不明所以,便也跟著過去看了看。
只見步覃脫去了昨日的喜服,換上一襲純黑的常服,俊美的五官加上冷漠的神情,使他看起來如劍鋒般凌厲,若不是一條腿行動不便,走起路來身子有些前后傾斜,那這樣的一個男子,只是站著,便足以睨視天地。
趙逸和韓峰收起了先前對席云芝的嬉笑態(tài)度,畢恭畢敬的站在廚房外,神情肅穆,身姿挺拔,就像兩顆銀松般筆直精神。
步覃不知去外頭做了什么,手掌上有些污漬,他面無表情,一瘸一拐走到了廚房外的水缸旁,趙逸立刻機靈的跑過去替他打水,韓峰則去尋皂角。
席云芝站在門外,一雙黑眸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男人,見他冷冷撇過來一眼,席云芝慌忙振作了精神,對他揚起一抹毫無芥蒂的微笑,大方方的對他問道:
“相公早,還沒吃早飯吧,我這便去……”
“不用了。”
席云芝的話還未說完,步覃便率先打斷了她,接過韓峰遞來的皂角,洗過手后,便一聲不響回到了最東面的書房,席云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覺嘆了一口氣。
趙逸和韓峰對視兩眼,生怕她覺得尷尬,趙逸連忙出聲安慰道:
“爺他……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夫人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席云芝大度一笑:“嗯,怎么會往心里去呢,你們吃好了嗎?我還得再煮一些,你們還要吃嗎?”
趙逸和韓峰立刻忘記了一切,緊巴著灶臺連連點頭:“要,要,要!”
熱情的樣子,就差身后長兩條尾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家主母
又是一個火熱的夜晚。
半垂的帷幔之后,傳出低潛的□□和粗重的呼吸聲,席云芝依舊弓著身子,步覃壓在其身后攻城略地,深入淺出。
席云芝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腰肢被人握在掌中,令她不得動彈,整個人仿佛快要虛脫般任他擺弄。
就這樣好幾個回合后,步覃終于泄了自己,從席云芝的背上翻過了身,躺在床鋪外側不停喘息,不多會兒便平復下來,轉過身子閉上眼睛睡覺。
席云芝用白日準備好的帕子給自己清理好之后,穿上褻衣褻褲,扭頭看了一眼仿佛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的夫君,猶豫片刻后,才輕吟般開聲說道:
“夫君可是不愿看到妾身的容貌?”
房間的靜謐讓席云芝覺得更加難堪,她忍不住紅了眼角,良久之后才聽見步覃發(fā)出一聲綿長的嘆息:
“睡吧。”
席云芝摸了摸自己的臉,只覺得臉頰發(fā)燙的厲害,卻又忍不住拉了拉步覃垂在身后的衣袖,得來對方冰冷的一句:“嗯?”
她深呼吸一口氣后,這才鼓起勇氣說道:
“夫君,我想睡在外床,可以嗎?”
“……”
又是一陣沉默,就在席云芝以為夫君不同意的時候,步覃卻突然起身,寬松的褻衣沒有系緊,露出他精壯有力的胸膛,席云芝非禮勿視般低下了頭,步覃抬眼看了看她,只覺得這個女人模樣小的可憐,總是一副擔驚受怕的神情,想怒又不敢怒,想說也不敢說,這樣的女人在旁人看來是溫婉可人,但在他看來,卻是逆來順受的做作。
縮了縮雙腿,讓她從里床爬出去,衣襟晃動間,他仿佛看到她不著寸縷的衣內(nèi),如月光般白皙柔美,回想先前她那如羊脂玉般溫潤的手感,步覃只覺得喉頭一緊,下腹邪火冉冉升起,只得刻意避開了目光才得以平復下來。
席云芝懵然不知自己春光外泄,迅速的轉移到了外床,將兩人被子蓋好后,這才自覺背過身去睡下。
步覃一貫早醒,寅時剛過便欲起身,輕著動作越過仍在沉睡的席云芝,冷然的眸子不禁在她臉上流連幾眼,睡著的她沒了白日的恭謹與刻板,小小的嘴巴微微張開,紅潤潤的訴說出一種無聲的勾引,步覃搖搖頭,以為自己瘋了才會這么覺得,果斷下床去到屏風后換衣服,可入眼所見便是整整齊齊的疊放在凳子上的衣物,從里到外,從頭到腳,全是被熨的平整的干凈衣衫,就連鞋襪和發(fā)繩這些細小的東西都準備好擺在一邊。
是她?她什么時候擺放的?
透過屏風上方的木頭雕花洞,他第一次正視這個女人……
席云芝已經(jīng)很努力讓自己早些醒來,她希望能夠親手服侍早起的夫君穿上衣褲,可此時不過卯時之初,天方魚肚白,她的夫君便已起床,不知所蹤了。
她挫敗的將自己重重的倒在床鋪上,失落的把被子蒙過頭頂,鼻端仿佛聞到一股夫君特有的味道,席云芝腦中一個激靈,叫她又一次從床上猛然坐起,掀了被子,赤著腳走到屏風后頭。
原本疊放著衣物的凳子上空空一片,夫君定是穿上了她準備的衣物,那一刻,她仿佛聽見自己心中花開的聲音,就算在床上再怎么被嫌棄,只要夫君愿意接受她對他好,哪怕只是丁點,她都不至于那樣心慌。
席云芝起來后,將房間里和院子里都清掃了一遍,昨日她已經(jīng)將夫家去席家下聘的那些魚肉腌漬了起來,還有八十幾條蜂糕,她便將之切片,留了些做早飯,其他的分別排排放在兩只碩大笸籃中,然后又從堂屋內(nèi)尋了幾張長板凳,架著兩只笸籃,準備把切片蜂糕曬干了存放。
昨日聽了堰伯的話,席云芝才明白為何成親的禮數(shù)這般簡易,她能指望只有五個大老爺們的家忙出怎樣熱鬧的光景呢。
她的夫君是落難的凰鳥,從前翱翔天際,如今流落鄉(xiāng)野,心中自是不平,她沒有足夠的能力助他返回天際,唯一能做的便是盡力對他好一些,旁的妻子做三分,她便做七分,終有一日,夫君定能走出陰霾。
正攤曬著蜂糕片,堰伯卻笑呵呵的捧著什么東西走了過來,見到她就要行大禮,卻被席云芝先一步截住了。
“堰伯,別折煞我了。”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堰伯捻須一笑,席云芝見他有話要說,便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堰伯見狀便恭敬敬的對席云芝彎下腰,比了比堂屋的方向。
席云芝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心下奇怪,便也跟著堰伯身后去了堂屋。
一入內(nèi),堰伯也不客氣,便將手中捧著的兩本冊子遞了上來,說道:
“夫人,這是咱們步家搬來洛陽之后的賬本,老太爺昨日說了,夫人如今是咱們步家名符其實的當家主母,家中這等大事理應全權交由夫人打理。”
席云芝聽堰伯說的客氣,以為他只是來跟自己走個過場,試探一番她的野心,便慌忙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