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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階段，戰(zhàn)場上形成相持的局面，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的。

在這種情況下，打入敵人內(nèi)部，所產(chǎn)生的價值，絕對比一次不痛不癢的一次襲擊來的重要。

退一萬步來說，你今天就算將這十船軍火全部炸毀，那又能怎么樣呢？

明天還會有二十船、五十船，源源不斷的運往前行。

同樣的，也會有張雨、李雨來做這些事情。

事情走到這一步，谷雨沒有辦法，他只能這么做。

對于那些犧牲的同胞，他耶沒有辦法用值不值來評論，或許唯一能做的就是，清明一刀紙一杯酒。

襲擊過后，碼頭上留下來一堆爛攤子，谷雨只是交代了幾句，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離出發(fā)的時間，只剩下三兩個小時，有些事還是要在離開上海之前處理的。

回到晉德坊的季宅，季云卿給門房早有留言，讓他回來就直接去見他。

季云卿要見自己，都在谷雨的預料之中。

進的小客廳，廳中燒了一盆火炭，炭火旁季云卿披著件衣服靠在躺椅上。

“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金寶師娘倒了杯茶遞了過來。

谷雨謝了聲，捧著茶杯走到季云卿的身旁，附身低低的叫了一聲：“師父。”

季云卿睜開眼應了一聲，瞥見谷雨手上的茶杯，并沒有著急詢問，只是道：““哦！回來了啊，你先把茶喝了再說。”

等到谷雨將熱茶一口而盡，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他做到火盆邊說話。

又是等到他最穩(wěn)后，才問道：“都處理好了？”

放在火盆上搓著雙手的谷雨頓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段時間不容易。”季云卿也是嘆了口氣道，“這還有幾個小時，你又得出去忙活個把月的，師父我都看在眼里了。”

“師父，我忙倒是沒什么的，只是今晚有些弟兄……”谷雨說著眼紅了起來。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想要成事就沒有不死人的，以后同樣如此。”季云卿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碼頭上剩下的那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放心的辦你的事就是，為師知道怎么處理。只是你這一路上，哎！”

“師父，您放心，無論這趟會遇到什么事情，我都已經(jīng)做好準備。”谷雨平靜的說道。

“你是不知道，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政府官員被刺殺的案子，應該就是這些人的。”

“而今他們又盯上了日本人的軍火，想必是會不達目的不罷休，所以我才擔心你這一路上。”

季云卿一臉擔憂道。

“這樣，你到蘇州的時候，把路方遠一并帶上，剛剛你們也有些時間沒有見面了吧。他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些。”

“好！師父，我記下了。”谷雨點頭道。

“好了，我先去睡去了，這人一到年齡了，就不中用了，以后還得靠你啊。”季云卿起身拒絕的谷雨的攙扶，指了指金寶師娘。

“你師娘從碼頭槍聲起那會兒，就開始替你擔心你，陪你師娘說會兒話吧。”

嗯！

谷雨點了點頭，目送著季云卿進了里間臥室。

收回視線一回身，卻瞧見金寶師娘趕緊抹了抹眼角。

“師娘。”谷雨有些歉意的喊了聲。

“你這也一宿沒睡的，師娘也不嘮叨了，這個你拿在身邊防防身。”金寶師娘將一只木匣子塞進了谷雨手中。

谷雨有些不解的打開了木匣，里面裝著一只嶄新的勃朗寧，旁邊還有幾十顆子彈。

“師娘這是？”

平常外出，谷雨身上就帶著一只勃朗寧和幾十發(fā)子彈，師娘這又是為何？

“在江湖上行走，就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底牌告訴別人。你身上帶槍的事情，從青爐齋以后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多藏一只以防萬一。”金寶師娘解釋道。

聽到金寶師娘如此一說，谷雨便不再客氣的將整只木匣子收下來。

而后，又是師娘的一番叮囑，谷雨這才離開了季云卿的住處。

回到房間，谷雨緊繃的神經(jīng)，這才終于放松下來。

不過，此時根本沒有時間來梳理今晚所有的安排，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晚碼頭的襲擊，不管是哪一方，想必都會引起極大的震動。

作為軍統(tǒng)安插在青幫的暗棋，他必須要對今晚的整個事件做一個匯報。

假若再像是如江西行那般不聞不問，怕是要引起軍統(tǒng)上層的猜忌了。

另外一點，他也必須盡快通過軍統(tǒng)內(nèi)部，確認策劃今晚行動之人的身份。

倘若以后再是遇到類似事件，他可不一定能有今晚相對萬全的應對之策了。

不一會兒，室內(nèi)墨水飄香，青燈下谷雨急筆如飛。王南北的1938：除夕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