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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敵跟著凡人一路前行至路盡頭停步,方前正對面是瘴氣林,右邊有一條短道通往魔道功法閣,在昨天之前都是被噬魂綠瘴氣籠罩,由于今天早上袁敵在瘴氣林深處投食,噬魂綠瘴氣至今仍然在林中徘徊。
凡人一路不受誘惑走到此處,已經獲得了外門弟子的機會,但是外門弟子的待遇就像大戶人家的幫工一樣,即使凡人也知道那其實與血魔宗并沒有關系,若是能進得對面樹林中再出來,便可以被血魔宗正式接納,幾乎所有凡人都選擇踱進沖進林中——之后再沒出來,但是所有的凡人都不知道真實的結果!
“林中會有兇物?”凡人輕聲問身后的跟隨者,但長久沒得到袁敵回應,面色頓時蒼白,以為袁敵是來監督他的!凡人瑟縮,忍住不要轉身懇求,卻在反復猶豫中,既不能覺察不到身后動靜,又沒收到懲罰的聲音,以為仙人正等著他抉擇,于是在某一刻,他猛地竄進瘴氣林中。
袁敵跟著進了瘴氣林,前面有噬魂綠瘴氣在盤旋,枯葉之中凡人全身死灰。以袁敵現今的了解,噬魂綠瘴氣只吞噬本源,或靈魂本源或血肉本源,簡單一點說,就是生靈死在里面永世不得超生。但關于超生這一點,袁敵早已不放在心上。
“砰!”凡人帶來的儲物袋炸裂,里面裝的尸體散落,噬魂綠瘴氣對此并不感興趣,只有小撮綠瘴氣逡巡一會。血魔宗裝血食的儲物袋與凡人帶來的收尸囊性能相差不大,袁敵再不敢延誤,必須盡快趕到血池地帶。
血池外圍白骨地邊緣,瘴氣樹林枝條不入,綠色瘴氣也不入,似乎有壁壘,看之卻無,袁敵懷疑是有禁制,但是四周都不禁他通行。白骨堆積高度與瘴氣林枯葉面持平,但向下具體有多深不得而知,反正袁敵從未見到一絲泥土,行走在白骨之上,吱嘎響伴隨有脆骨粉碎聲。
血池地帶是瘴氣林中唯一蘊含靈氣的地方,白天,神秘的血池被陽光壓制,只在血池附近才有暗淡紅色。僵尸身軀不宜在灼熱的陽光中曝露過多,他很自然進到內圈,發現內圈彌散著不能在外視見的血氣。血水對血氣的約束力非常強,在內圈非但不能吸收血氣,還要防備身體血氣逸散,是故袁敵不敢靠近血池。
單看血池并無危險,只有盯住血池水時有一絲激動,袁敵壓制住喝血水的沖動,坐在一旁調息,但腦海中總有一個聲音反復:“跳進來!跳進來!”袁敵以為這是強烈渴望出現的幻聽,自然置之不理,但是很快就有一種拉扯力裹在袁敵身上,他機警地逃開了,離開血池五米之后吸引力消失。
袁敵繞著血池旋轉,始終不能下定決心跳進去修煉或者利用空心枯骨吸食血水。袁敵最終決定丟出血食,一則是儲物袋保存時間有限,再則是先前投擲血食之處的噬魂綠瘴氣開始減弱。他在白骨地邊界線上打開儲物袋,以為噬魂綠瘴氣或許也能搶些,但是一股妖風憑空刮起,卷走袋中鮮血尸骨落入血池之中。
一股強大吸引力陡然產生,波及整個瘴氣林。袁敵一直有防備,及時將自己埋進骨頭堆里,陸續聽到尸骨墜落骨堆,甚至聽到有物落池。待風力過后他探頭,發現噬魂綠瘴氣圍困白骨林地,幕間變換各種張牙舞爪形態,袁敵隱隱覺得先前落池之物肯定是早上的新鮮投食。
傍晚,噬魂綠瘴氣似乎不能抵擋暮靄露沉,紛紛回縮瘴氣林枝葉之間,林下少見地顯露一絲清晰,不過在黃昏之中并不能看很遠,袁敵隱隱見到有刀劍之物遺落其中。血池仍然如白天一樣,相隔五米之外是安全的,袁敵處在血池與瘴氣林中間點。
待到天黑,月亮當頂,袁敵驚覺月亮似乎一直都在那,只是天黑才顯露出來而已!月亮之事已無力去想明白,因為他發現周遭白骨地冒出團團綠氣,盈盈月光落在綠色氣團上竟然顯示有反光,同時也有一些月光滲入綠色氣團中形成很特別的亮光點。入夜,綠氣團中形成的亮光點越來越多,直到構成一道道光暗紋路,以至于月光照射在亮紋路上便被吸收,而被吸收的月光又順著紋路慢慢移動,像放慢了無數倍的電流沿經脈循環。
已至半夜,袁敵有些迷戀地盯著光點,眼光隨著紋路移動,欲要看它們完整轉動一圈。而此時白骨圍場中又有變化,幾團綠氣已全身布滿熒光顆粒,紋路也連成一片整體,一動一閃猶如霓虹……光點閃動頻率越來越快,直到所有紋路光點閃亮頻率達到一致,亮光陡然放大呈持續發光狀態,猶如一只綠光燈泡。
光亮綠氣團開始扭動,兩邊有觸角生成,似長腳又長手,最后幻化出一張大嘴,最亮光點向牙齒匯聚,其齒森然,幽幽綠光最能逼人眼!長腳的綠氣團慢慢靠近其它綠氣團,抓住、撕咬、吞下同源之物!氣團越大吸收月光能量越快,越發侵略奪食其它光團……袁敵看得真切,他驚覺綠氣團長大之道!至此時起,袁敵左手心幽藍又開始暴亂,幸虧被灰泥手套阻擋才不打擾白骨地的原始場景。
能移動的綠氣團越來越多,當不能動的氣團都被吞噬完之后,它們便開始相互戰斗。之后,再沒有干凈利落的完勝,殘肢斷腳到處都是,勝利者亦來不及接收戰果,便要加入另一場戰斗。如此一直持續到黎明月漸消,各綠氣團有余力者開始收取殘落碎片,而有些大碎片似乎也具備了意識,竟主動潛入骨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