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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哭了？”

空氣變得安靜，秦揚心里咯噔一下。

身上剛才被膽小姑娘輕輕抽打了一下的部位，也莫名有些沉重起來。

付博文和王胖子也見到了這一幕，面面相覷了一陣，確認秦揚沒事之后，也明白現在的狀況不太適合留在鋪子里了。

于是一個個躡手躡腳地拍了拍秦揚的肩膀，悄無聲息離開。

鋪子里很快剩下秦揚和沈玉餌兩人。

看著眼前無聲掉著淚珠的姑娘，秦揚心里是凌亂頭疼又慌張的。

沈玉餌雖然是個膽小姑娘，可在某些事情上從來表現的比誰都堅強，他還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見到小耳朵“傷心”。

“別哭啦……”

秦揚只好走了上去，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發簾下那張楚楚可憐的面龐。

高大的個頭有些慌張地趴在一個清瘦的女孩子身邊，就像是在哄家里的小貓咪。

如果有第三個人站在鋪子里，看著這幅景象，一定會覺得小心又好笑。

透過發簾，秦揚看到了沈玉餌輕輕抿著嘴，沒有半聲抽泣，但淚珠還是滴答、滴答地劃過面頰，就像是水龍頭一樣，停不下來……

“到底怎么啦……”

秦揚又急又嘆息，話音也帶著一絲無奈的討好。

他就這么小心地湊在身邊安慰了好一會兒，黑色衛衣姑娘的身體總算不再無聲地微顫，止住水龍頭，抬起了下巴。

燈光打在她的面頰上，映出一道道如此清晰又動人的水痕，睫毛也濕潤潤地閃爍：

“秦揚……”

“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后……別打架了？”

聲音終究是有些哽咽，讓人聽得心里都軟了。

秦揚第一次見到沈玉餌這樣的神色，目光愣愣地，心神也五味雜陳的，只覺得愧疚和無奈：“行，不打架，都聽你的……”

“那小耳朵別哭了，好不好？”

沈玉餌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抹著面頰，擦去那些清晰又可憐的水痕，抿著嘴默默抬起下巴。

看著秦揚像一只犯了錯的小狗狗一樣，窩著身子在自己面前，她的嘴角忽然沒忍住抿起一絲弧度。

“笑了，笑了！”

秦揚發現了端倪，松了口氣，道：“小耳朵笑了，沒事了！”

“什么沒事了？”

沈玉餌心底的一絲生氣又升了起來，弧度拉平，看著秦揚，抿著嘴，小聲道：“為什么要和別人打架？”

看著沈玉餌眼底殘存的慌張和擔憂，秦揚心頭也是一軟，仿佛想到這個姑娘在聽到消息之后有多無措。

他想了想，看著沈玉餌，認真地道：“因為，被人欺負了。”

“被人欺負了？”

沈玉餌喃喃了一聲，聲音又弱了不少，抿嘴道：“那，那也不能打架……”

“別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不揍他們，怎么辦？”

秦揚悄悄注視著沈玉餌的反應，又看了一圈鋪子，搖頭道：“一次不還手，他們就會欺負第二次，而且會比第一次更狠，更兇。”

“要是再不還以顏色，他們就會覺得咱們是個好欺負的人，以后會一直欺負咱們。”

“你說，我該不該還手？”

沈玉餌抹著臉上殘存的水痕，抿著嘴，愣愣地小聲道：“歪理……”

“什么歪理，這是真理。”

秦揚看出來膽小姑娘已經有些動容了，無奈搖頭道：“不還手怎么辦？被人欺負了就找警察？”

“不該找警察嗎？”

“警察管不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有些問題，需要自己去解決……警察要是什么都有用的話，還要道歉做什么？”

“這……”

沈玉餌愣愣地看著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被繞進去了，這句話是這么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