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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早出晚歸,大概是在漫展上玩得過于盡興了,回去的路上,陸謹常累得支撐不住,躺在車后座昏昏睡了過去。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在車燈的照射下,姚京發現有個身影在自家門前徘徊。
男生約模二十歲左右,從頭到腳一身價格不菲的潮牌服飾。
聽見由遠及近的汽車引擎聲,男生立馬轉頭看了過來,朝坐在駕駛座上的姚京揮手,喊了他一聲:“堂叔!”
姚京沒有馬上應答,他慢斯條理地把車子停靠好之后,走下來掃了對方一眼。
眼前這位男生名叫姚楚奚,是姚京他堂哥的獨生子。
按照姚京過往的經驗所得,姚楚奚這小子大晚上的無端端跑來他家,十有八 九是跟他爹鬧掰了。
姚京想都不用想,直接問道:“這次又因為什么吵架?”
“就一點小事而已。” 姚楚奚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姚京用半命令的口吻道: “說具體點兒。”
姚楚奚了解他堂叔的脾氣,想要留下來借宿,只能迫不得已向姚京道出原委。
早兩天他為了在朋友面前裝逼,在不經同意的情況下,擅自把他老爹新買的車子拿去改裝,把卡給刷爆了。
姚楚奚他爹收到銀行發來的短信后,氣得連會議都臨時取消掉,風風火火趕回家中把那敗家子狠狠修理了一頓。
這會兒,姚楚奚的下巴處還留著一塊被教訓后的明顯淤青。
“車子改了多少錢?” 姚京問道。
“一百五十萬不到。”
“你爹揍得沒錯,要換了是我,早把你狗腿給打斷。” 姚京揚手往他后腦勺上一拍,“還沒學會賺錢就胡亂花錢,你現在還好意思離家出走?!”
“我當時不是一時沖動么,堂叔你就行行好,暫時收留我這陣子吧,等過些天我爸他氣消了,我就自動自覺滾回去。”
因為亂揮霍的緣故,姚楚奚的銀行卡全被他爹給停掉,如今身無分文,只能選擇前來投靠姚京。
他挺怕姚京不答應的,趁著姚京剛開大門,便嗖地一下,迅速溜了進去。
正在睡覺的陸香寶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一個翻身,從它的小屋子里鉆了出來,像往常一樣跑上前去迎接。
姚楚奚聽見幾聲 “吭哧” 的叫聲,有些納悶。
不一會兒,便看見一只豬撒著小蹄子朝這邊跑了過來,瞬間樂翻了:“臥槽!堂叔你什么時候開始養寵物了,居然還是一只豬,哈哈哈哈!”
姚京突然停住腳步,他這才想起自己把還在車上睡覺的陸謹常給遺忘了,趕緊又倒了回去。
陸謹常正沉浸在自己的睡夢中,絲毫沒察覺到后座的車門被打開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了他幾下,強行把他拉了起來:“快醒醒,怎么還在睡?!”
“今晚吃什么?” 陸謹常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問道,以為自己還在夢里吃大餐。
他昏昏沉沉地跟著姚京走進院子,一見陸香寶跑過來繞著自己轉圈圈,整個人立馬清醒了過來。
陸謹常抱起小豬,歡歡喜喜地往它腦門上親了幾口,笑嘻嘻問道:“香寶,想我了沒?”
姚楚奚好奇地湊到姚京身旁,問了一句:“堂叔,他是誰?”
每次被人問到這種問題,姚京都覺得不太好解釋。
“就一個朋友,他暫時住在我家。” 姚京刻意用陸謹常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他還在琢磨著要不要把這兩人介紹給對方認識,陸謹常便朝這邊看了過來,主動向姚楚奚打起了招呼:“我叫陸謹常,陸陸。它叫陸香寶,是我養的小香豬!”
大一在讀的姚楚奚和陸謹常也就相差個四五歲,從外貌上看,兩人更像是同輩,大抵因為大家都愛動漫和游戲,還挺聊得來。
這倒讓姚京有些意外。
晚上臨睡前,姚楚奚跑去姚京的房間找他要牙刷和毛巾,順便八卦問了一句:“堂叔,你和陸陸到底是什么關系?”
雖然姚京此前曾告訴過姚楚奚,陸謹常是自己的朋友,但姚楚奚這小子也不是笨的,以他這些年來對堂叔的認知,除了姚京身邊幾位關系要好的哥們以外,姚京從來不讓外人在自己家中過夜,更別提是陸謹常這種生面孔的 “朋友”。
鑒于一些前因后果詳說起來過于麻煩,姚京省去細枝末節,只道了個大概:“他因為我的緣故磕傷了腦子,記憶和智商有點受損,在聯系上他的家人之前,暫時讓他住我這兒。”
姚楚奚點點頭:“難怪有時候跟他聊天,感覺他有點兒小孩子氣,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
不過話又說回來,姚楚奚問起了另一個私人問題:“他長得挺好看的,對了堂叔,他有對象嗎?”
“他有沒有對象跟你有毛線關系?拿完東西就趕緊出去,別妨礙我休息。” 姚京說完,把侄兒往房外一推,毫不客氣地把門給關上。
第二天一早,姚京剛回到公司,就接到堂哥姚志文的來電。
姚京似乎也沒打算替姚楚奚那小子打掩護,不等姚志文開口詢問,就直接就把侄兒給出賣了。
說起自己那個不生性的敗家子,姚志文就一肚子火氣沒地兒撒:“那兔崽子跟你說自己是離家出走的?”
“難道不是嗎?”
“離家出走個鬼!那兔崽子明明就是被我給趕出家門的!我看他分明是面子上過不去,才跟你扯謊。”
“那改車的錢估計也是要不回來了,不過我認識圈內的一些朋友,到時可以幫你尋找合適的買家,把那臺車子出掉。”
“這個到時再說吧,我現在都快被那兔崽子給氣死了,老弟你也別收留他了,用不著給我面子,直接把那兔崽子趕出去,由得他自生自滅!”
姚京在電話里聽姚志文吐了一個多小時的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