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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音正要上去幫忙，離得更近一點的蔣莎莎小小一團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將那人給推開。

中年男人氣極：“你們還動手打病人？我他媽病得那么難受，你們在這里睡覺不說，現(xiàn)在還要打病人？”

“吵什么。”

他沒戴口罩，怕病毒傳播，蘇婉音從辦公桌上扯過一張一次性床單將他的頭給套住。

男人一直掙扎。

小時候楚斯年教過她不少防身技能，她也有練習過，見他對醫(yī)生依舊有攻擊趨勢，輕松將他絆倒在地，蔣莎莎又拿了一張一次性床單纏住他的口鼻。

兩人合作著將男人按在地上動不了。

男人咒罵不停。

蘇婉音看了眼驚魂未定的醫(yī)生，渾身的怒火怎么也憋不住。

她手上用了點勁冷冷道：“今天17號。這層樓有病人321名，醫(yī)護人員24名。10號的時候，這層樓有病人321名，醫(yī)護人員26名。病人沒少，醫(yī)生卻少了兩名。你知道為什么嗎？”

男人掙扎著吼道：“少了就少了關我屁事！病人本來就那么多了為什么不多派點醫(yī)生！”

聽了這樣的話，蔣莎莎那雙眼睛隔著護目鏡都能看見掉眼淚：“醫(yī)務人員不夠，醫(yī)生們每天分成四輪，每個人一天本來預留有6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但是因為病人太多，太忙，根本就不忍心休息。如果不是……”

她說到這里哽咽得說不下去。平復了一下情緒，拽緊拳頭恨恨道：“如果不是為了讓大家健康，也不會少了兩個醫(yī)生。知道這醫(yī)生是怎么少的嗎？你還要鬧事？”

走廊隔離門內有兩個病人站了好一會兒，不敢靠近，怕因為自己給志愿者們沾上病毒。

聽到蔣莎莎的話，其中一個年輕的男人眼睛紅了。

他將口罩又捂嚴實了點，把同伴披身上的外套拿來裹住自己，猛地沖上前，迅速的拉著中年男人將他拖到了隔離門內。

全程都注意著完全沒有碰到蘇婉音和蔣莎莎。

到了安全距離年輕男人重重喘了口氣。

明顯拖人的時候都是屏住呼吸，怕自己呼吸給健康的人沾染上病毒。

明明她們都穿了防護服，依舊這樣小心。

隨后年輕男人照著中年男人的臉就是一腳，帶著哭腔道：“王醫(yī)生在搶救病人的時候猝死了，李醫(yī)生感染了病毒，長時間沒有休息好，抵抗力下降，也走了。我們蓉城有難，八方都來支援，我們這層樓除了你以外的320名病人大家都感激不盡，就你一顆耗子屎整天都在鬧！你有完沒完！”

他身邊的伙伴也氣不過踢了一腳：“你這個倒霉蛋子，還敢打醫(yī)生？要不是在醫(yī)院看我不打得你叫爸爸。”

泄過氣后，兩個看起來差不多有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哇’的就哭了出來。

陳醫(yī)生被這一幕給震住了，她在蘇婉音和蔣莎莎背上拍了一下，趕忙上前：“陳宗，王帥你們做什么打他啊，快住手回病房！好不容易情況好轉，我看你們這是又開始嘚瑟？”

被叫做陳宗的年輕男人一邊哭一邊還伸手捂住中年男人的嘴，擋在陳醫(yī)生和他中間：“您……您站遠點……他沒戴口罩。”

陳醫(yī)生氣笑了，驅趕道：“行了行了，快點都給我回病房。沒有允許不準出來。”

兩個年輕男人哽咽著就要拖著中年男人回病房。

臨走前，陳宗又看向辦公室的方向，語氣溫柔的喊道：“志愿者小妹妹你們別怕啊，這種人就是欠揍，我們自己內部教育，你們等會兒下樓記得讓工作人員給你們好好消毒！剛剛這倒霉蛋子沒戴口罩。”

話落又轉向陳醫(yī)生，一臉感激：“陳醫(yī)生您快休息會兒，我看您這次已經(jīng)工作超過20個小時了，您可不能倒，您要是倒了，我們就沒有主心骨了。”

付出被別人看在眼里，陳醫(yī)生明顯很感動：“謝謝。”

“該我們謝謝你們才對。”陳宗感嘆：“醫(yī)院現(xiàn)在是狗都不愿意來的地方，只有你們這些醫(yī)生和志愿者愿意‘逆行’來幫我們，這樣的大恩大德我們蓉城老百姓感激不盡。”

……

怕自己影響別人，兩個男人并沒有多呆，拖著中年男人就走。

蘇婉音和蔣莎莎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蔣莎莎：“陳醫(yī)生您快再去休息一會兒吧。”

“我休息夠了，東西送好了你們就趕緊出去吧，下樓記得好好消毒。”

陳醫(yī)生又去忙了。

蔣莎莎想到她睡著時候即便是護目鏡和面罩都遮掩不住的疲憊喃喃道：“音音，我好難受。”

蘇婉音拉著她往外走：“情況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你看最近幾天的病人都更有活力，每天往醫(yī)院送的人也越來越少。相信要不了多久了。”

*

兩人推著小車車下樓后繼續(xù)將車上的物資一箱一箱的抱到小車車里。

干勁十足。沒發(fā)現(xiàn)后面多出了一輛物資車。

楚斯年坐在貨車的副駕駛上，志愿者都穿著全套防護服，他一眼就認出了蘇婉音。

看著被她父母和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姑娘，抱著一箱箱很重的東西搬運，想到她哄自己很輕松那些話，手握在門把上緊了又緊。

司機李佑看著身邊的楚斯年一副要開門的樣子，小心翼翼道：“楚總，周助理讓我在您想開門的時候提醒您，如果下車和這邊的人接觸了就會隔離，短時間回不去臨市。周助理說讓您考慮清楚，這次帶過來的僅僅是第一批測體手表。臨市還有很多后續(xù)事情等著您處理。”

最初被總裁助理通知總裁要和他一起去一趟蓉城他就緊張不已。

見到總裁的第一面只覺得和傳聞中的笑面老虎毫不相關。冷淡又疏離。

可當總裁看到不遠處忙碌的志愿者小姑娘后，沒有一丁點低氣壓，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像是要哭了一樣。

李佑來送過幾次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