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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兒女會答應嗎?還是說?晨子曜這輩子不打算結婚了!?
一時間,大家的表情都古怪極了,看著晨子曜的背影,竊竊私語。
有人說,晨子曜這是瘋了嗎?
有人在說,是瘋了吧,不然怎么會在媒體面前說那些話?他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哥生死同穴啊!
濱海的表情很復雜,看著那兩個并列在一起的字,只覺得刺眼,卻又偏偏無奈,最后只剩下悵然。他的人生都在衡量中度過,什么才是正確的,什么才不會被人指指點點,他將每個選擇擺放在了天平上,衡量著世人更容易接受的方向,平靜的度過了這前半身。
而如今,他突然生出一絲悔意,當年的自己若是有膽量牽上那之手,昱柏會不會就不會死了,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也會快樂一點?
可惜,沒有如果。
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已經走了,長眠在地下,而他身邊的位置也被人霸占了。那個人無視這個世界的目光,挑戰所有的規則,選擇了一條最指本心的路。
他是竟然羨慕的。
左言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兩個并排的名字上分不開,也很羨慕。
人總是這樣,得到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又后悔莫及。他與兀亖從小就認識,在他還不懂事的時候,他家里就總有一個白頭發的叔叔。那個叔叔很傻很笨,比他還像個孩子,他就教他吃飯,教他玩游戲,教他說話總是說不好,他就嫌棄他笨,不想和他一起玩,那個白頭發的叔叔就呵呵的傻笑。他們一起長大,然后他學會了恐懼和躲避,他學習不好,沒有本事,一事無成,白頭發的叔叔卻總是仰視著他,好像他是他的全部。他高高在上,洋洋得意的無視了那顆晶瑩剔透的心,卻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笨蛋。
“下葬!”
左羌尖細著嗓子喊了一聲,將晨昱柏的骨灰盒從晨子曜的手里接過,過分輕的骨灰盒讓他愣了一下,然后嘴里念念有詞的將骨灰盒放在了墓地里。
封墓。
太陽落在了墓碑上,照亮了一張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盈盈笑著,很溫柔,很溫暖。
晨昱柏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很久,然后視線落在了隔壁的名字上,三個黑色的大字,晨子曜,觸目驚心。
他湊在晨子曜的耳邊,輕輕的問:“和你葬在一起,你問過我了嗎?”
聲音很小,很輕,只有晨子曜聽見,他笑了,“死人沒有權利質疑活人的決定。”
“走我最后走過的路,向過去告別?騙子!”
“哎呀,被你發現了,只是想要騙你陪我去旅游。”
“……”晨昱柏蹙緊眉心,“你不能把我們葬在一起。”
“有本事你就現身,告訴他們你不答應。”
“……”晨昱柏沉默,氣得不再說話。
葬禮結束的當天,網絡、電視、報紙果然鋪天蓋地的都是晨子曜的新聞,老百姓再次興致勃勃的議論了起來,新聞迅速的發酵,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甚至還有人支持晨子曜的愛情。
在第三天,廣電不得不站出來,以對社會造成負面影響為理由,封鎖了所有晨子曜新聞,并且將晨子曜的名字記在了劣跡藝人名單上,在廣電官方網站發出了正式通知。
好在之前的違約金已經賠得差不多了,晨子曜在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里,將剩余的違約金賠完,支付工作室員工一年的薪水,然后解散了晨子曜工作室。
晨子曜所有的錢都沒了,紅透了半邊天的大明星,最后兩手空空,就剩下了他和他哥一起買的這套房子。
呂律師一大早上門,詢問他籌建希望小學的事情。晨子曜表示繼續建,他將會用他哥所有的遺產成立一個無名基金會,呂律師擔任基金會的第一任會長,這些遺產將會做各種投資,產出將會繼續投入到公益事業里,直到最后一分錢為止。
在呂律師離開前,晨子曜什么都沒說的給了他一個信封。
然后晨子曜收拾行李,準備出發了。
他要去青城山,重走他哥最后走過的路,和過去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