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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黃本是飽腹回家的,所以就是這眼前女子怎么的秀色可餐,也會擔心撐到。
何況葉姑娘那小雀躍的熟絡熱情,是在吳袖柯面前不加掩飾的。何況這書生自覺和這個女子最熟絡的關系,也不過是和她哥哥吃了一頓飯而已
所以邁進門檻后,這美人笑語嫣然的樣子,是李青黃十萬個不能理解的
吳袖柯神色淡淡的雙手捧著一個茶杯,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問
“很熟?”
不知道是問李青黃還是問葉惜純。
若是此情此景放在任何倆女人身上,都顯得酸辣無比。
可是不管是吳袖柯的一聲隨意一問,或者是葉惜純輕輕的搖頭。都是不帶什么硝煙的。
說來倒是對的,為了衣服為了吃的為了賭氣為了什么都好,她們倆自然可以小女人的俗氣,這都無所謂。
可是若是會因為一個男的,而有什么醋氣,那么吳佳璇太不是吳佳璇,
若是為了吳姑娘在邊上,而對這個不熟但是頗有好感的書生不說話,那葉惜純也就不是葉惜純了。
近來幾天,聽說他曾八年鄉試都不中,聽說他曾閉門讀書十三年等等,褒貶傳說流言夾雜。
可是其實李青黃不過也就是個和室友在一起連動作藝術片都沒看過的,說不清的純良還是天真稚嫩的好青年一枚。
所以這么個匆匆見過一面的陌生女子,而且按照吳姑娘那等挑剔眼光都承認是足以橫掃江南艷冠長安的女子。
距離自己不到一米半,眼巴巴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看。而且旁邊算是自己媳婦的同樣出彩女子就那么看著。
這實在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不說別的,就是那個向來護著姑娘的茱萸,都被那女子貌似純良無辜的眼神壓的無話可說。
這氣氛實在是詭異的很。
若是換成李青黃認識的幾個油滑子弟作態,指不定就推推平光的阿瑪尼眼睛,去說幾句不算過火可是曖昧不淺的言語。
可是顯然這位當初面對清北第一的美女主動邀約,都只是客氣笑臉不肯不愿逾越分毫的拘束姿態,就如同一個剛出家的小和尚顯然是降服不了這種萬年狐貍精的。
何況自己家佛祖還在邊上虎視眈眈。
可是畢竟他還是這家里主人不是?
可就算李青黃把那超絕的腦子轉了又轉,也只想到自己和人家算成是有交情的地方,不外乎就只有自己家胭脂鎮的鋪子新開的時候,送來的胭脂。
也就只好對這個算是不速的客人表達感謝
“姑娘的手藝畢竟是極好的,那些胭脂內子頗為喜歡,極其合適,想來姑娘費心了”
吳袖柯自然不覺得自己就是這人的妻子媳婦,可是從來也能做到在場面上對李青黃一些不合適的言語做到不喜怒不反駁。
本想著招呼幾句就好,然后回吳姑娘書房繼續練那些文章。
可是這個時候一貫是禮數周全到幾乎無可挑剔的小茴,偏偏溫和無比似乎無意的輕飄飄
“少爺,姑娘向來是素面不涂脂粉的,女子嘛,畫出來的顏色又有什么好的,知不得是面相粗陋的用來遮掩呢?!?
前世在罕見疾病晚期瀕死之時也是平靜的李青黃,此時頗為萬箭穿心,那是一種當著人家面上撒謊下一刻就被狠狠拆穿的尷尬。
不過葉惜純卻如同沒聽到一般,輕描淡寫的轉了一句
“然后呢,白娘子之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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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梁運河寬廣無邊,青郡只有一段。其上航運時節沒到,還很是稀稀落落的。魏家是幾個漕運龍頭之一。
基本上可以說魏家其它生意都是漕運所生長出的枝繁葉茂,根是沒變的
按照魏家的老規矩,現在這個沒什么大生意的時候,魏家那招牌的大獅子船是不下水的。
可是偏偏就在這運河上停泊這一個高大吃水很厚大獅子船。
這是魏家上一批定下的藥材的另一半,只要卸下來在青郡和其它周圍的郡里藥行藥鋪鋪貨下去,不單是本錢很快收回,就是利潤都極其可觀。
這大概是清明前最大一批的漕運貨物了。所以就是那個卓越的魏家年輕家主都很是在意的親自到場,但是卻有人發現,沒帶一個驗藥的藥工。
不過看到那個白發白須青綢緞仙風道骨的魏三爺,都是理所當然的放心
不說別的,就是押送這批貨物的幾個鏢局的漢子,都是被這老人救過,不然那胳膊腿指不定保不住。
所以在上岸等著那年輕家主簽收之后,都樂呵呵的看著魏家帶來的勞力去卸載貨物。
可是令他們驚駭欲絕的是這一堆堆人很有秩序的登船,可是手中拿著的都是一個木桶,然后一桶桶的潑在船上。
一股淡淡的油腥味,再加上魏家幾個主事人那清清淡淡的神色,幾個鏢局的人,哪里還猜不到要干什么。
這怎么說都是一百二十幾萬的銀子啊,就是魏家,都是不好受的傷筋動骨。
就在幾個鏢師猶豫一瞬間,還沒問還沒說,更加還沒阻止。
魏無羈已經從魏三爺手里拿過一個大火把,甩了甩胳膊扔到船上。
然后是第二個火把,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