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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已經逝去的書生珠玉在前,李青黃終究是不覺得該讓他專美于前
而這個時候,門口已經有了腳步聲,李青黃緊緊一握,把哨子握在掌心
沖著門口擺出一個燦爛笑臉。
門開,一個和李青黃差不多年紀的男子進來,并不是什么非常奢華的衣服,可是腰間一枚養的極好的玉佩,也不墮落了他魏無羈的身份。
雖說是無數人的幫襯,但是畢竟也算是年少支撐起一個家族。那本就很有味道的英俊眉眼里,更是有著普通世家子弟沒有的一種獨特氣態。
怎么在李青黃看來,也算是津京三流紈绔里拔尖爭氣有閱歷的那個級別
若是真在前世大學里,也是身邊備胎校花級有幾個的那種。
就比如不得不說,這魏無羈到底不是王素那種眼界低的人,即便看到來人并非是心心念念的吳袖柯,也是詫異都沒有般的溫和平靜。對著李青黃溫和笑笑點頭示意。卻并沒開口。
徑直到了一旁坐下,眉目低垂,似笑非笑的眼觀鼻鼻觀心。
那個家里很有錢的胖子有次和李青黃閑聊的時候說了這么一番話
“世家豪門子弟,稍微不爭氣混蛋一點,都被瞧不起的認為是祖上恩德,一個敗家子罷了
可是自幼家中那往來人員級別,還有耳濡目染熏陶出的東西,絕對不是一個每天計較幾文錢菜錢的落魄人家能給的。
不說大家族與生俱來的保命城府,至少眼界開闊,總能看到些更遠的東西。更大的格局。
可以說,只是那些距離他們太遠的底層百姓,沒夠資格讓他們擺出修煉多年的面具。
若是愿意,沒有哪個紈绔沒有一副溫良恭儉給師長前輩看的樣子。
不過我爺爺也說過,若是見到個隨便什么人都是溫和態度的,若非不是性格太軟,那八成真是會略爭氣的”
眼前人大概是那種很爭氣的,自李青黃重生而來,吳袖柯不說,就是狗爺那深沉到猥瑣的獨特氣質,或者就那個胖子,也不是那種市井中純白的一眼就能望穿的。
這人閑坐時候的樣子,其實真的很有上位者的氣韻,李青黃也承認。
不過明擺著對方沒把自己這個吳姑娘未婚夫婿當作什么要緊情敵人物
李青黃也更沒把這個單戀自家媳婦的年輕男人擺在和自己同等競爭的位置。
所以認為犯不著去針鋒相對的,那不是明擺著把他在吳姑娘心里地位抬高到和自己等同?
可是心中那略略不舒服,真是不假的,大多男子比起女子諸事不愛計較,可是唯獨在這種事上計較起來,比起最小氣女子猶勝三分。
“魏公子約李某來此有什么指教?”
李青黃也不去看那個旁邊的魏無羈,就散瞳狀態的看著那一對瓷瓶上的圖畫。
“自然是有私事和吳姑娘商量。”魏無羈輕輕把那私事二字咬重。
“佳璇昨夜太累,雖然對家中事情向來費心,但是這種旁人小事,我也實在不太舍得讓她勞累。”
佳璇,昨夜,旁人.....都輕飄的尋常。
吳地十四五歲嫁人女子尋常,十六歲即添小字。所以幾十年來,這種風俗早已演變成夫為妻添小字。
江南道上有個通俗市井著稱的詞人還寫了首《西江月》。有一句是
無字閨兒新嫁娘,小號總晚洞房。
那晚李青黃鬼使神差的就不管吳袖柯答應不答應的安佳璇二字給她。
后來想想真是有種先造成既成事實的妙手。
魏無羈臉色如常,溫和有理,靜靜站起,對著李青黃微微頷首
“夏蟲不可語冰雪,既然吳姑娘繁忙,那魏某先行告辭就是。還望轉告上次吳姑娘落在在下府中的幾本《經方輯錄》還未拿回。”
不忘有禮貌的笑笑,卻并不停留的轉身而走出門去,可是也不忘補了一個軟刀子。
李青黃沒聽到一般繼續抬頭,散瞳狀態盯著那瓷瓶上的鬼谷子,模模糊糊彷如脫出畫中奔來。
李青黃回神背誦了句《浮生六記》中的一句:“做青云白鶴觀”
然后掏出收在懷中的玉石哨子,鏗鏘悠揚說不清楚的吹起來。不知多遠處,有白鴿升飛天際。奔赴李家后山,無人知道。
李青黃卻只笑瞇瞇的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了三個字
吳佳璇
筆意含情,真是好名字.....
其實從來就想安靜碼字講故事,可是還是希望能有些收藏和紅票。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