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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張嘴！”

埃里奧特遲疑一下，果然張嘴。

常樂低下頭，將自己的嘴蓋了上去。

熱烘烘攪拌一番，埃里奧特哼了幾聲，四肢再次盤繞上來，這回卻不是絞殺，而是單純的擁抱。

黎明天空下，兩個黑色剪影就此不斷變換起姿態。

時而兩條纖細長腿指向空中，被另一團黑影推著瘋狂擺動；

時而長腿主人翻身而上，胸前高聳處隨身體一起顛簸躍動；

某種似哭似笑的尖細喊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高亢。

隨著紅日轉為白熾，迷霧山頂的氣溫好似升高了幾度，一向陰森冷冽的黑暗荒巖之間，驟然變得春意盎然。

第二輪激戰告終時，兩人卻是一個橫躺，一個豎臥，猶如“t”字形，埃里奧特以常樂腹部為枕，默默仰面看天。

“這次不錯，辛苦你了。”她忽然輕聲道謝。

常樂也面帶沉思，靜看云起云散，淡淡答道：

“不客氣”。

而他的手卻一直沒有停止動作，始終搭在埃里奧特胸口，不斷改變那高聳處的形狀。

在他們身邊數十米方圓，黑土上到處都是人體滾過的痕跡。

其實第二次兩人真正進入了狀態，常樂教會埃里奧特很多，也讓她體會到更多。

情濃之際，一對死敵相互傾吐了不少甜言蜜語，他贊她美麗絕倫，天下無雙；她謝他不計前嫌，舍生相救。

甚至迷迷糊糊地，彼此還喊出了“愛”字。

然而等到釋放完畢，激情散去，兩人恢復理智之后，就都不知該說什么。

沉默許久之后，埃里奧特嘆了一聲：

“我和你，今天休戰。”

常樂一臉壞笑地看向她：

“休哪種戰？”

埃里奧特還了他一個白眼，也將他那只手抓住推開：

“全休！”

“不想殺我了？”常樂繼續望著她笑。

“我實力還沒恢復，你貌似胸有成竹，肯定有后招。”

埃里奧特說完，伸手在地面一拍，無形沖擊波飛速擴散，幾只巨型惡靈蟲從土中一躍而出，落下時卻已肚皮朝天，節肢蹬了蹬就不再動彈。

常樂呵呵一笑，翻身坐起：

“我的后招不止這幾只蟲子。”

“我知道！”埃里奧特也隨之起身，從空間道具里取出嶄新男式衣物，扔給了常樂，“幫我穿上！”

讓常樂幫忙穿衣服，這已經近似于撒嬌。

常樂也樂于服務，為她穿靴時還特意在那幾根可愛腳趾上親了親，將自己曾經閃現的念頭付諸實施。

埃里奧特自己找出一些繃帶，將胸口再次纏緊壓平，默默整理了頭發，扎成男式馬尾辮，便嚴肅沉默地凝視著常樂。

只有被親吻腳趾時，她嘴角才浮現一絲笑意，故意蹬腿，腳趾向常樂嘴里捅去。

常樂趁機牙關一合，緊緊咬住。

這引發了埃里奧特“咯咯”地笑：

“不嫌臟嗎？你個死變|態！”

“你才是最大的變|態！我的國王陛下！”

兩人不知不覺間，又抱在一起滾成一團，半假半真，似搏斗又似嬉鬧。

但是埃里奧特忽然喊一聲“停”，令雙方動作凝滯不動。

她猶豫片刻，低聲問了一句：

“你想問一句……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常樂心里其實也猶豫，嘴上應得很快，卻是答非所問：

“除非你撤軍，否則咱們就是敵人！”

“嗯，我也是。”

埃里奧特推開常樂，起身走了幾步，來到魔淵邊緣向下俯瞰片刻，若有所思。

然后她回身冷笑：

“剛才咱倆的確很親密，這是我一生中難得的經歷，我都不知該謝你還是恨你。”

常樂嬉笑：

“都這種關系了，別跟我客氣。”

埃里奧特卻是一臉肅殺：

“但你千萬不要錯估我的決心，等到實力恢復，我立刻殺了你！”

“首先，你得打敗我。”常樂笑道。

雙方實力差距無可言喻，但前一夜的激戰結果，卻是埃里奧特差點喪命。下一次會如何，那也很不好說。

“除了深淵里的炎魔，除了這滿山的蟲子，你還有什么保命后招，我很好奇！”

埃里奧特冷冷說完，光翼招展，一躍而起。

“如果下次你又敗給我呢？”常樂高聲追問。

“不可能！”

然而埃里奧特現在斗氣強度確實不足，剛剛升上天空就發出一聲驚呼，歪歪斜斜掉落下來，明顯是重力控制發生了紊亂。

常樂哈哈一笑，召出死靈鳥一躍而上，飛到空中接住埃里奧特，將她摟在身前坐穩：

“尊敬的費雪王，請允許我送您回營。”

埃里奧特掙了一掙，卻沒使出太大力量，也就靜靜靠在常樂懷中，低頭不語。

沉默的飛行持續了很久。

這次常樂忍不住先開口，湊到埃里奧特耳邊輕聲嘆道：

“下次再見面，就是戰場。”

埃里奧特冷笑：

“虛張聲勢！我早就查清了，你號稱一萬鐵騎，實際只有幾千散兵游勇，難民改編的輕步兵而已！我消滅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蟲！”

“話別說得太滿，我不是臭蟲，我是一根刺，不怕扎手你就來！”

常樂微笑著重復了昨晚的臺詞，實際上埃里奧特付出的代價遠不止扎破手。

埃里奧特回想整個過程，一臉怒意，腮邊卻又泛起羞紅，一時無言以對。

常樂乘勝追擊，壞笑道：

“來找我打架，對你是件很危險的事，不過反正你沒別的男人，閑著也是閑著……”

“住口！”埃里奧特怒喝一聲，顯然不想再提此事。

“不喜歡嗎？”常樂改為大笑，“不喜歡就小心點，如果下次再輸給我，再被我捉，又得大干一場！”

說到這里，他忽然眉頭一皺，假裝苦惱：

“剛才第二次的時候，你已經很投入了，比我還激動，會不會從此輸上癮，反反復復故意輸給我？”

埃里奧特至此再也無法忍耐，回身揪住常樂衣領：

“我告訴你！別以為發生過這種事，我就是你的女人，就會對你有感情！”

“難道不是嗎？”常樂兩手一攤。

埃里奧特聲色俱厲：

“你是趁我虛弱時強|暴我，奪去我的貞潔，還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你是我一世仇敵！無論你有多少詭計花招，我早晚把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我發誓！”

“還是那句話，首先，你得打贏。”常樂神色自若，“我有個預感，早晚有一天，你會徹徹底底敗給我！”

埃里奧特對這種假設不予回答，只是冷笑一聲：

“攻陷塞斯涅克之后，我會屠城，男女老幼一個不留，讓他們用生命為你贖罪！”

常樂笑容一肅，認真答道：

“我會援救塞斯涅克，打敗你的大軍，我也發誓！”

“好！四天后決戰，我等著你！”

埃里奧特說完，光翼猛然張開，縱身飛躍而出。

等到她帶起的那道狂風散去，常樂睜開眼時，只見到一顆流星劃向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