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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狡兔狀態激發到極致,猛然躍開,引著攻擊力爆發的刺殺系戰師兜圈,繼而一頭鉆進灌木叢。
戰師哇哇大叫,匕首從灌木叢中橫掃而過,大小粗細不一的枝干全部斬斷,然而常樂卻貼地而躺,仰面出腳,“爆踢”!
這腳正中腹下要害,刺殺系戰師嚎叫一聲,佝僂著身體倒地翻滾。
常樂不容他從劇痛中緩解,繼續追殺,切換到“蒼狼之魂”提升攻擊力。
戰師慘叫怒罵著,勉強掙扎起來,忍住劇痛狂亂出招,常樂卻一邊后仰避過刺向面門的匕首,一邊抓住時機,在對方手腕上閃電般狠咬一口。
狼魂特殊技,“嗜血撕咬”!
一縷鮮血入腹,常樂頓時感覺自己傷勢緩解,疼痛大為減輕,力量也全面回復。
而且這技能不僅可為自己回復體力,另有一半作用是削弱敵人,咬出那一口時,常樂的唾液中生成了溶血因子,能夠阻止傷口血液凝結!
而戰師更加氣急敗壞,腕上血如噴泉,根本無法自行愈合,而常樂的攻勢又不容他包扎,隨著他的揮臂戰斗,鮮血劃出紅色匹練,灑遍了整個戰場。
“卑鄙……惡魔……”
戰師的聲音已經開始變得無力,快速失血令他越來越虛弱,常樂開始占據上風,也漸漸從躲避與偷襲轉向主動進攻。
“主人!您太陰險了!”藍月看得目瞪口呆。
老黑則一邊啃食尸體,一邊滔滔不絕,用意念溝通贊揚主人戰術高明,同時反對藍月所謂“陰險”的提法,生存爭斗沒有所謂“道德”,連猛虎捕殺花鹿都以伏擊為主,如果追求“光明正大”,只能讓自己餓死。
常樂一聲不響,出手越發沉重,直到幾分鐘后,敵人徹底沒了動靜。
與老喬一樣,這位戰師級對手又是被他活活打死的。與上次不同的,則是他今天沒有穿君王套裝,憑的是自身實力與機智。
這一戰收獲的經驗值相當豐厚,因為敵人實力超過常樂太多,他又沒有憑借套裝之類的外力,將獸魂運用到極限,也經受了足夠的磨礪。
所以他靈魂世界中明顯有了變化,繁星之間增加了不少霧氣,這不單單是獸魂經驗的累積,也直接提升了靈魂之力。
隨著他獸魂晉入二階,獸魂塔中重點修煉生物數量從三增加到五,現在選定的是藍月、老黑、小白、鐵背狼女王和一只雄狼,各自也都分享了不少經驗。
藍月直接升到了4級修士,女王升為8級野獸,不久后將可進化為魔獸。
而最強的老黑雖然距離晉級還遠,但吃了一肚子人肉,也算不虛此行。
就是小白比較令人擔心,小貓咪直到現在還沉睡不醒,據說靈魂受損,也不知出了什么問題。
打掃戰場沒花費什么時間,血魂谷這幾個人皆非貴族出身,都窮得很,身上沒錢,裝備也爛,其中一人還被老黑扯碎。
常樂直接將他們拖到路邊草叢,等荒野狼群來收拾殘局。
老黑央求著讓它帶一具尸體回去慢慢吃,常樂嚴厲拒絕,而且禁止它再干這種事。就算對方是敵人,好歹也是人類,讓老黑在自己眼皮底下吃人肉,這是常樂無法接受的。
僅有的戰利品是三匹馬,現在空間容納上限也有增加,常樂將它們全部收入,只留夜魘在外,吩咐藍月戴著獸魂鈴騎馬回城,直接去馬里奧商會,然后自己帶老黑一起返回獸魂空間。
這就是“便攜式前進基地”的好處,獸魂鈴到哪里,基地就到哪里,常樂也可以享受睡著覺趕路的舒適了,而且居所的臥房遠比任何馬車車廂舒適。
當然,他返回獸魂空間并非為了睡覺,而是處理身上幾處刀口,用幻羽天露療傷。同時也避免被人看到行蹤,如果“賤民常樂”最后一次出現是在商會門口,將為胖子麥爾斯帶去很大|麻煩。
回城之路很順利,藍月抵達商會時,常樂傷勢也已無礙,此時太陽尚未落山。
找個無人之處,常樂現身,藍月返回,獸魂鈴又掛回他自己脖子上。
與麥爾斯打過招呼,他回到父母所住的客房,不禁愣了愣,因為阿蘭正在給父親喂飯,母親反而在一邊笑而不語。
見到常樂出現,阿蘭臉一紅,繼續忙手上的事,母親康寧則起身拉常樂出屋,笑瞇瞇問道:
“聽說你答應娶阿蘭了,是不是?”
“沒有啊!”常樂瞪大了眼睛,繼而想到,肯定是自己那句“以后我養你”讓阿蘭誤會,其實娶老婆是養,認妹妹也是養,他只想讓阿蘭過得幸福開心而已。
康寧搖頭嘆氣:
“小樂,你已經十七歲,錢也有了,娶個老婆安定過日子,不是挺好?”
自己要做的事太多,不可能安定下來,常樂無法反駁母親的說法,只能轉移話題,與母親商議父親的傷勢。
帶父母逃走之前,要送父親進入休眠艙開始重生肢體,這是頭等重要的事。
但使用休眠艙,就得先解釋獸魂空間一事,常樂又不想說得太詳細,因為此事涉及“異界惡魔”,母親偏又追求“平淡生活”,恐怕不會接受獸魂空間這種東西。
于是常樂拿出溫蒂那根“賽琳秩序水晶”,冒充傳送寶物,聲稱其中暗藏傳送法術,可將父親送到一個法師塔,得到光系大|法師治療手腳傷勢,大約一個月后返回。
康寧聽得半信半疑,不過兒子現在神通廣大,水晶看起來也很神奇的樣子,她就不再啰嗦,只叮囑幾句“千萬小心,哪怕治不好,也別讓你爸有危險”。
常樂當然拍胸脯擔保,只是希望可以等父親熟睡時“傳送”,否則會有風險。
真正的風險無關生命,而是老爸進了獸魂空間會變成仆從,對兒子喊一聲“主人”。
石匠永健一向是個嚴父,在兒子面前注重權威,這聲“主人”一旦叫出口,哪怕將來切斷了奴役關系,也會在父子間留下陰影。
所以,趁父親在熟睡狀態下進入休眠艙,將來熟睡著召回現實空間,趕在他恢復神智前中止奴役,這是最妥當的法子。
康寧最擔憂丈夫的安危,聽說只有熟睡才能安全傳送,頓時滿臉的不安:
“你爸一天一夜都沒睡好,根本睡不熟……”
最后,她咬了咬牙:
“好吧,那我就破例一次!”
常樂不太明白母親是什么意思,茫然跟她回到屋里,望著母親支走阿蘭,繼而看她白嫩嫩的五指搭上父親額頭。
平凡的賤民女子康寧,這一刻忽然平添威嚴,甚至一股強大壓迫感從她身上蕩漾開來。
她口中喃喃,像是在念咒語,聲音雖然細微,但常樂以狡兔聽力盡數收入耳中:
“以吾主之名,賜汝寧靜祥和,愿黑暗羽翼護佑,抵御罪惡之光,睡吧。”
隱約黑氣繚繞之間,石匠身體一松,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