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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看起來已經這么痛苦了,但陸驚鴻卻還是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連靈力的修煉都沒有中斷。
他的毅力真是強大得驚人了。
這種意志堅強的人一般都是有執念的人,他的執念……是成仙嗎?
程然在柜子里等了大概小半個時辰,陸驚鴻才結束了修煉,這時他的衣裳已經都汗水給濕透了,但精神卻反而比修煉之前要更好了,連眼神都顯得更為堅毅冷靜。
當他朝柜子這邊走來的時候,程然一動不動地待著,大氣也不敢出,看著他在旁邊的柜子里取了干凈的衣裳走開以后,她才悄悄地吐了口氣。
陸驚鴻取了衣服以后就打開門出去了,應該是打算去洗一洗換身衣裳。
趁著他出去的這會兒,程然便和程正一起迅速離開了上羿派弟子的住處,來到了她之前待的那片竹林里。
她才忍不住開口問:“方才陸驚鴻是怎么回事?”
程正理了理在柜子里被弄皺的衣袍,道:“他吃了洗髓丹。”
程然怔了下,她沒聽過這種丹藥,也沒見仙書上有記載啊。
程正仿佛明白她的疑惑,又道:“洗髓丹是妖族研制出的方子,很少人知道,它可以改變人的體質,讓人更接近于仙人的筋骨,修煉起靈力來便會事半功倍了。”
“可他已經很厲害了,卻還用這么痛苦的方式來修煉……”程然有些驚訝,“他似乎很著急想要成為仙人?”
程正就笑了,語氣似乎有些喟嘆:“那是因為他是個孝子,成仙不是他的愿望,是他娘的。”
想到方才陸驚鴻那隱忍痛苦的樣子,她就有些心情復雜,他娘已經死了,他卻還要背負著他娘的遺愿這樣努力地去修煉成仙,就算在他心里也是很痛苦的吧?
想著,她就忍不住看向了程正:“那你呢,你想在他那兒找到什么?”
“……”程正的笑意就僵住了,低頭對上她干凈清澈的眼睛,他就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怎么跟你師兄一樣難纏?”
“師兄?”程然望著他,問,“這事和我師兄有什么關系?”
程正嘆了口氣:“有什么關系你去問他不就行了?”
他感覺自己又被坑了,陸驚鴻的靈力增長壓根兒就是洗髓丹的功勞啊,這位也真是對自己都能狠得下手的人,一般人誰敢用洗髓丹這么變態的東西。
那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只是……還剩下沈瓊玉了,他對此不抱多少希望,但還是決定繼續查探下去。
他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女,總不能去查小師妹吧,她和靈珠有關的可能性應該比沈瓊玉還要低吧?
程然低頭想了下,聽他的意思,他去陸驚鴻那兒找什么東西,師兄也是知情的,但師兄行事光明磊落,最是君子不過了,他應該不會容忍程正去做什么壞事吧?
所以……程正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驀然間,她腦海里閃過了陸驚鴻那痛苦的神情和他身旁的那瓶洗髓丹。
顯然,陸驚鴻之所以引起了程正的關注就是因為他的靈力異常吧?
當得知陸驚鴻使用了洗髓丹以后,程正顯然就對他沒了興趣,還隱隱有些失望的樣子。
那么……程正為什么會關注靈力異常的人?
程然隱隱想到了一個猜測,就有些心驚地看向程正,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上次程師兄進師尊的房間也是想偷和這次一樣的東西?”
程正看了她片刻,隨即笑了:“這怎么能說偷?我只是在找一件無主之物而已。”
程然的心不自覺咯噔了一下,道:“這也是妖帝讓你做的?”
程正似乎有些無奈地道:“小師妹,你的問題太多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程然的心怦怦直跳,想起來上次妖帝抓她的事情,那么……也是為了靈珠了?
既然程正似乎沒有懷疑到她身上,那么妖帝抓她就只是想拿她威脅師尊交出靈珠了。
她不覺有些心有余悸,如果她真的被帶到了妖族的王宮,那么妖帝發現她本身就是靈珠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程正見她低著頭不說話,還以為她還是想要問個清楚,便耐心地道:“小師妹,你只要知道,我沒有在干壞事,我只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小師妹抬起頭看著他,過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對他道:“我知道,程師兄一定也有自己的難處,對不對?”
程正有些意外她忽然這么通情達理,愣了下,道:“對,我是個好人。”
“那……我可以替程師兄保密。”程然想了片刻,問,“但程師兄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她想著程正既然是替妖帝辦事的,看起來他在妖族的身份也不低,那么先問他要個承諾以防不測也挺好的。
說不定以后就用上了呢,畢竟上次若是沒有程正救她出來,她很可能就被妖帝帶回去了。
聞言,程正看她的眼神就漸漸微妙起來了,片刻后,仿佛想明白了什么,忽然湊近她,唇角有了些捉摸不透的笑容,柔聲道:“別說一件事,就是千件百件師兄都答應你,你說,想要師兄做什么?”
他倒是忘了,小師妹是喜歡他的,那么……她自然不會去揭發他,比起揭發他,她會更想借此機會接近他吧?
可惜她太小了,她也就只是個挺討人喜歡的小師妹而已,他不可能會喜歡她的。
他是妖,她是凡人,他還比她大了上千歲,怎么看都不合適。
但哄哄她開心還是可以辦到的。
他忽然湊這么近,程然本就有些心神不寧的,見他這樣更是有些嚇了一跳,看著眼前這張輪廓分明眉目清俊陽光的臉,她想起來的卻是陰氣森森的大蛇,忍不住猛地退了半步,拍了拍心口。
程正一怔,就聽見她道:“不必那么多,一件就夠了,只是……我以后再告訴師兄要做什么,行嗎?”
聞言,程正看了她片刻,見她面上似乎有些緊張,便以為她是害羞了,爽快地笑道:“自然可以,無論什么事情師兄都一定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