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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過了很多的仙書,記憶力也很好,對于它的煉制方法幾乎是倒背如流。
就在她挑選所需要的材料時,耳邊忽然傳來了羅宛兒不太客氣的問話:“空桑派的!你抽中的題目是什么?”
她運(yùn)氣太差了,選中的竟然是難度級別很高的還魂丹,便忍不住想看看別人的是什么,如果比她還差就好了。
但是,粉裙少女卻自顧自地挑選著材料,仿佛跟孟觀言一樣聽不見她說話似的。
她不由火氣更大,這些空桑派的人真是太過分了,她還從沒受過這樣的冷遇,他們卻讓她一次就受了個夠!
她忍不住沖到她面前,按住了她的手,在她終于轉(zhuǎn)頭看她的時候,道:“你難道聽不見我說話嗎?”
程然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看著她氣得臉都紅了的樣子,驚訝道:“這兒有那么多空桑派的弟子,我又怎么知道你是在叫我?”
她明明就是裝的!
羅宛兒正要發(fā)作,卻發(fā)現(xiàn)長老又看了過來,便又忍了下來,態(tài)度客氣了些,只是眼神還有點(diǎn)兒傲慢,咬牙切齒道:“程姑娘!請問你抽中的題目是什么?”
程然卻頭也不抬只回了句:“你再耽擱我的時間,長老就該過來趕你出去了。”
“你……”羅宛兒氣得不行,卻注意到了她選的材料里有幾樣是煉制靈元丹才會有的,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不敢相信她抽到的竟然是最基礎(chǔ)最簡單的東西!
但她氣也沒用,大家都已經(jīng)開始煉制丹藥了,她只好也回了自己的位置,想著,她怎么也修煉了六七十年了,總比旁邊那個才修煉七年的小姑娘要好吧?
*
沒了羅宛兒在旁邊聒噪以后,程然的注意力便更加集中了,很快就將所需的材料用戥子稱好了,一一放進(jìn)了丹爐里,又用靈力掌控著火候。
之后便可以等著丹藥出爐就行了。
她還抽空看了一眼旁邊,孟觀言總算已經(jīng)精神起來了,他的動作看起來慢騰騰的,卻顯得如行云流水般流暢,那雙細(xì)長的懶洋洋的眼眸也顯出了幾分專注的光彩。
這樣子仿佛被灌入了草木般的生機(jī)活力的孟觀言倒是很少見的。
程然收回目光,又等了一會兒,就加大了火候等著丹藥的最后出爐。
爐火的熱氣騰騰而起,她隱約聞到了爐內(nèi)傳出的丹藥清香味,覺得應(yīng)該是可以了,便揭開了丹爐的蓋子,低頭去看爐內(nèi)的丹藥。
只是爐內(nèi)煙霧繚繞,熏得她的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不小心滴在了丹藥上面,丹藥似乎隱隱泛出了一層白光。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還是她的淚水的作用?
她用扇子將煙霧扇開了,這才將丹藥取了出來,最后在上面注入了一道靈力。
靈元丹便算是練成了,她端詳著靈元丹的品相,看著和酆都城里的鬼市上所賣的靈元丹差不多,只是服用后的功效如何,她就不知道了。
她將靈元丹放進(jìn)了旁邊準(zhǔn)備好的裝丹藥的木盒里,這才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的細(xì)汗。
*
羅宛兒對于丹藥這一門也不算擅長,何況又是這么難煉得的丹藥,她本就心浮氣躁,連長老教過的煉丹方法都有些記不清楚了。
這時,她卻又忍不住暗暗關(guān)注著身邊的兩人。
孟觀言就不說了,他游刃有余的熟練也是很正常的,她比不上他也不會有什么心理不平衡的感覺。
她更在意的是空桑派的小師妹。
她聽說她十歲才被令儀仙君看上收為徒弟,滿打滿算修煉也才七年而已。
但她煉丹時的速度竟然比孟觀言還要快,半點(diǎn)兒猶豫和困擾都沒有,就好像煉丹對她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似的。
眼看著程然的丹藥都已經(jīng)煉制成功了,她自己的卻還連需要哪些材料都沒搞清楚,不免就有焦躁慌亂起來。
她可不想被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給比下去,一時心急,便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憑著自己的感覺來做。
什么材料抓著都往丹爐里頭放,反正她也爭不到第一名,那么至少要盡快練出來一顆丹藥交差就行了。
但就在她將所有材料放了進(jìn)去,剛剛將爐蓋給蓋上去的時候,她就忽然感覺到丹爐在隱隱晃動起來,接著就開始裂開了,似乎里頭涌動著一股要將丹爐給炸成碎片的力量。
她心道不好,便立刻飛身而起,后退了很遠(yuǎn),躲開了猛然間炸開的丹爐,卻完全沒有想起來要提醒身旁的人。
還好程然反應(yīng)快,在丹爐有反應(yīng)的時候就發(fā)覺了不對,忙提醒了另一邊的孟觀言讓他快閃開,卻發(fā)現(xiàn)孟觀言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煉丹世界里,手里的動作都沒有一絲停滯和紊亂,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
她還來不及思考,就已經(jīng)沖過去,在丹爐炸開的瞬間,張開了一道結(jié)界將她和孟觀言都罩在了里面。
丹爐轟然炸開的聲音和紛飛四射的碎片將殿內(nèi)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有些弟子還是專注于自己的煉丹,只是因?yàn)楸淮驍_而皺緊了眉頭。
但殿內(nèi)屬于空桑派的弟子見狀全都圍攏了過來。
“小師妹!孟師兄!”有人著急地道,“你們有沒有事?沒受傷吧?”
程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有受什么傷,至于孟觀言卻似乎連丹爐炸了都沒注意。
她冷冷地看向已經(jīng)被這變故給嚇得有些呆怔的羅宛兒,空桑派的其他弟子也憤慨地盯著她。
這次看守著殿內(nèi)的是姑射派和蓬萊派的兩位長老。
不等空桑派的人發(fā)作,姑射派的長老就先沉了臉,命人將羅宛兒給帶出去,并且保證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見人家長老都這樣說了,他們空桑派也不好不依不撓,何況很多人的煉丹都還沒完成,便只好先放下這事回了自己的位置。
羅宛兒本還不服氣,她又不是故意的,但對上長老和那些空桑派弟子的眼神就又不敢說話了,只好滿腹委屈地往外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