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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就不知該說什么好了:“想要挑戰師兄的人還挺多的。”
“誰若勝了裴師兄便是修仙界的第一人,名揚四海,眾人敬仰,誰不想要?”段歌忽然轉頭看她一眼,那雙桃花眼就泛出了些波光瀲滟的笑意,道,“不過,現在就不同了。”
程然便問:“哪里不同?”
“小師妹,你是裴師兄的同門師妹,又是令儀仙君的小徒弟。”他道,“若是打敗了你說出去不也挺有面子的?”
程然微微無語了片刻,道:“欺凌弱小贏了又算什么面子?”
聽了這話,段歌手里的茶杯一頓,忽然湊近她,定定地看著她,就好像她說了什么奇怪的話似的,驚訝不已地道:“小師妹,你是不是對弱小二字有什么誤解?”
程然:“……”
她一時竟不知道他是想夸她還是損她。
*
宴席結束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海風吹拂在島上,將氣溫一下子壓得很低。
程然就感覺有些冷了,明明白天的時候還是如春天般暖和的。
就在這時,蓬萊派掌門的大弟子喻見君便送來了一件披風,她認出這披風是師兄的,她還奇怪他來參加宴席還帶披風做什么,原來他早就料到夜里會冷的。
程然道了謝接過披風,正想去找師兄和師尊一起回長谷宮,喻見君卻又轉告了她,說他們同蓬萊掌門以及其他長老一起去正殿談話對弈了。
程然也喝了一點兒果酒,就感覺有些困了,便打算自己先回去。
“小師妹,我……送你回去?”穆廷忽然開口,他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程然聽了出來,看著他那雙烏黑干凈的眼睛,幾乎可以想象她拒絕時這雙漂亮的眼睛會變得有多失落,她便遲疑了一瞬。
他們住的地方其實也算相鄰,卻被宮墻給隔開了,還是不同路的。
在她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身后卻忽然響起了一道幽幽的聲音:“誰送我?”
程然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便看見孟觀言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站在她的旁邊,神色淡定又慵懶,似乎也飲了酒,眼眸愈發顯得懶洋洋的。
程然看見他卻松了口氣,提議了讓穆廷他們和孟觀言一起回去,免得孟觀言將自己給弄丟了,正好他們住的地方也在一塊兒。
穆廷自然沒有拒絕,他似乎從來不會對她說一個不字。
等他們走了以后,程然才攏了攏披風往前頭走了。
*
島上的月亮又大又圓,仿佛就垂在宮殿之上抬手可觸似的,月下的蓬萊景色也很美。
程然沿著小路慢慢走著,就在快要到長谷宮的時候,忽然聽見前頭假山的地方傳來了說話聲。
她頓住腳步,看清了站在假山邊的竟然是師尊,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月光灑在他的眉眼上,愈發清冷脫俗起來。
而他面前站著的卻是琴瑟長老,琴瑟長老也沒穿她那身黑色衣裙了,她來見師尊時總會穿得比較年輕嬌艷些,但顯然師尊從來沒關注過她穿什么。
琴瑟長老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顯然又是來給師尊送吃的。
程然覺得她大概也很無奈,畢竟除了送吃的這個借口以外,她應該找不到其他可以讓師尊搭理她的辦法了。
她此刻若是上前打擾,琴瑟長老定會更加討厭她了,這位長老是空桑派唯一不大喜歡她的,上次在戒律堂懲戒她的事情也就她最積極。
她便打算默默地換條路走,她也知道以師尊的敏銳力肯定會發現她在這兒的,但她以為他那么佛系看見她走就不會叫她的,誰知,她還沒來得及抬腳呢,就聽見了師尊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程兒?”
程然在心里嘆了口氣,只好轉過身去,叫了一聲“師尊”。
鄔令儀等她走過來了,才轉頭看向琴瑟長老,淡淡道:“以后不必送糕點了。”
琴瑟長老一怔,握著食盒的手指緊了緊,道:“我可是哪里得罪了仙君?”
鄔令儀眉頭微蹙,仿佛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樣說似的,道:“這句話應該我來問。”
琴瑟長老表情僵住:“……什么意思?”
鄔令儀道:“你不知道你的廚藝很不好嗎?你自己都不吃,為什么一定要給我吃?”
程然看著琴瑟長老恍恍惚惚的臉,忍住了笑意,她敢保證,師尊說這話是真心實意認為她做得不好吃,畢竟他的口味那是相當挑剔的。
見琴瑟長老啞口無言,似乎是被他說中了,鄔令儀的語氣便有了些不耐:“以后若我沒找你,你便不必過來了。”
琴瑟長老的臉色都白了,但還是強撐著不露出一絲狼狽,這份兒恥辱的感覺因為他身邊的少女的存在而變得更加強烈,她的指尖都陷進了肉里,卻還是平靜道:“是,我知道了。”
說完,琴瑟長老便轉身走了,只是走之前卻用一種有些陰冷的眼神看了程然一眼。
程然心情微妙:“……”
干嘛這樣看她?
關她什么事?
*
程然感覺師尊總在琴瑟長老面前給她拉仇恨,同他一起往回走的路上,不免有些郁悶地道:“師尊,琴瑟長老的心意,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心意?”鄔令儀腳步微頓,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她是居心不良。”
“……”程然沉默片刻,感覺師尊壓根兒沒理解她的意思,忍不住解釋道,“我說的心意是指她喜歡師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