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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顯然裴宜之對于幽冥花異常的消息封鎖很成功,直到一月以后,妖族才得知消息前來查探。
而前來查探的人便是妖帝安插在空桑派的奸細琴瑟長老,若非裴宜之提早告知他,他都還不知道戒律堂的很是嚴苛古板的琴瑟長老竟然是個奸細。
現在的每一步都完全在裴宜之的掌控之中,這種不動聲色卻又城府極深的人本該讓人感覺可怕。
但段歌倒是一點兒也不討厭他,甚至挺喜歡這個朋友,總歸他算計的人也不是他。
但他只對一件事感到意外,那便是裴宜之竟然禍水東引,在琴瑟長老前來查探他識海的記憶時,將被改掉的錯誤記憶給琴瑟看見了。
而在那記憶里,前半部分他去查探奈河水的事情沒錯,但后半部分就有問題了,在后半部分記憶里他在奈何水底找到了一個匣子,并且在離開奈河以后徑直找到了在凡間的令儀仙君,將匣子交給了他。
但事實的真相是他連見都沒有見過什么匣子,更沒有去見過令儀仙君。
裴宜之這樣做無疑是讓妖族以為他可能將靈珠交給了令儀仙君,而令儀仙君下凡的任務本就是尋找靈珠,妖族的人定然不會懷疑消息有誤。
那么,妖族查探的方向就會放在令儀仙君身上了,至于小師妹……誰還會關注她也曾去過奈河?
想到這里,段歌的神情就有些復雜,忍不住道:“讓令儀仙君背鍋是不是……不太厚道?”
裴宜之放下了茶杯,抬眸看他,道:“我不這么做,妖族便不會查探師尊了么?”
段歌想了下,便道:“倒也是,妖帝一直有派人盯著令儀仙君,他背不背鍋區別也不大。”
裴宜之唇角微微揚了下,眉眼清雋精致,眼眸微沉,語氣輕緩:“更何況,我也很懷疑,師尊他早就知道靈珠的下落,只是一直隱而不報。”
見裴宜之竟然連自己師尊都懷疑,段歌不禁有些脊背發涼的同時又微微無語,就令儀仙君那閑云野鶴什么也不管就愛吃的性子能知道靈珠的下落?
說起這個,他也一直很好奇,令儀仙君明明是萬事皆不放在心上的樣子,為什么要在七年前跑去凡間收個徒弟?
他來凡間的任務可不是為了收徒弟吧?
想到這里,他就忍不住問:“小師妹她和靈珠是不是……”
不等他問完,裴宜之便看了他一眼,打斷他:“沒關系。”
段歌:“……”
他也只是隨口一問而已,當然知道小師妹一個凡人不可能和靈珠有關系,他急什么?
段歌的眼神不由有些探究地看著他。
裴宜之面色不變,忽然道:“你回南海吧。”
段歌一愣:“為何?”
“養傷。”他的眼神平和,語氣卻不容置喙,“你至少得養一個月再回來。”
段歌看了一眼自己只是腫了而已的腳:“……?”
他這傷……需要回南海養?
還至少養……一個月?
裴宜之這是關心他還是禁他足呢?
*
從段歌的住處出來以后,程然也沒走遠,就在院子外頭等著,也不知道裴宜之和段歌關著門在里頭做什么,她等了將近小半個時辰,才看見裴宜之從里面出來。
她忙走過去:“師兄!”
裴宜之看了她一眼,往前面走了,也沒說話。
程然偷偷打量了他一眼,他的衣袍潔白干凈,沒有一點兒褶皺,神情也是挺平靜的,應該沒有和段歌打起來的。
她不由松了口氣,拉了拉他的衣袖,見他頓住腳步,才道:“師兄……你生氣了是不是?”
裴宜之側過頭看她,道:“我不該生氣?”
程然看著他的神情,覺得他有些太過嚴肅了,讓人也有些不安,便將之前的事情跟他解釋清楚,最后還特意強調一句:“我沒有和段師兄做什么的,那些話也只是……說著玩的。”
裴宜之垂眸看了她一會兒,道:“我沒有誤會,你不必解釋這些。”
程然看他的眼神就有了幾分不解:“那師兄為什么要生氣?”
裴宜之沒有回答,卻冷不丁問她:“你并不喜歡那些師兄,當初在戒律堂的時候為什么要撒謊?”
程然就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眼眸微動。
“你不必拿話敷衍我。”裴宜之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做什么,眼眸微沉,有幾分咄咄逼人,一針見血地道,“你只是想掩蓋一個事實而已,對不對?”
什么事實?
她喜歡師尊的事實嗎?
程然有些意外,卻又不是那么意外,原來她喜歡師尊的事情師兄并不只是有所了解而已,他心里應該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甚至說不定連她如何喜歡上師父的細節也全都被他看在眼里,所以他才能這樣篤定地來問她,那么她的辯解在他看來也定然全是狡辯而已。
程然便放棄了和他撒謊,看著他的眼睛,道:“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師尊了。”
裴宜之定定地看了她片刻,見她似乎有些不安,語氣便溫和了些,道:“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干涉你。”
程然微怔。
裴宜之看著她,語氣有了幾分認真:“但是,不管你有什么樣的苦衷,拿其他師兄當擋箭牌都是不可以的,你以為喜歡他們的人很多,你虛假的喜歡就對他們不會有絲毫影響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