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豬扒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忙碌的周一早晨,許瀟霖像往常一樣早早就到了公司,他如往常一般泡上一杯茶,無視公司里異常沉默的氣氛,徑自回到辦公室開始查閱郵件、處理工作,面上不見絲毫情緒波動。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愣是將原本忙碌而活潑的辦公氛圍給壓抑了下來。
辦公室里的許瀟霖不是沒有注意到外面的異常,可是他卻什么都不會做,一來這件事情實在太過可笑乃至丟臉,作為當事人,他不愿多說;二來么,這件終究還是私事,哪怕鬧得全公司人盡皆知,又憑什么要去解釋給所有人聽呢?
說來說去,他這樣一個失敗者,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反正他在這家公司也待不了多久了。
沒錯,今天就是他在這家公司的最后一個工作日,過了今天,他將正式離職,成為一個無業游民。
午休時間到了,許瀟霖沒有出去用餐的打算,只想泡杯咖啡對付過去算了,卻在去茶水間路上的公共區域里,遇上了幾個還沒離開的女同事,女同事們在看到他后表現出欲言又止的模樣,互相推搡著卻不敢上前。
許瀟霖淡淡地笑了一下,朝門口方向抬了抬下巴,問道:“都這個點了,怎么還不去吃飯?”
“......”離他最近的女同事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這就去了,許助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說著,又看了看身邊的其他幾個人,大家都一臉期待——原本許助理都和總經理一起用午餐,根本沒什么機會讓她們親近,可今時不同往日,加上許助理很快就要離職,她們很希望能抓住這最后一次和許助理一起用餐的機會。
聽到這個問題,許瀟霖愣住了,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依舊笑得風輕云淡,道:“我就不去了,一個大男人怪悶的,怕把你們給悶壞了。”說罷又補充道:“再說今天也忙,以后有機會吧。”
這明顯是托詞了,都要離職的人了,哪還有以后的機會?
幾個女生不禁感到失望,但也無可奈何,垂頭喪氣地打過招呼就走了。
望著她們結伴離去的失望背影,許瀟霖也很無奈,默默去茶水間泡了咖啡,回到辦公室里發起呆來。
這一呆就是一個中午,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午休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抹了把臉,許瀟霖一口氣將冷透了的咖啡喝干凈,逼自己強打精神投入到工作中去。
今天是他在本公司的的最后一個工作日,該交接的事務在之前三個月里也交接的差不多了,照理說不該這么忙,可偏偏那兩位不想讓他消停,早上輪番發郵件過來讓他做這個做那個,似乎要壓榨干凈他最后一滴精力、最后一點價值。
許瀟霖疲憊地嘆了口氣,將整理干凈檢查無誤的文件打包發給那兩位,然后才起身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其實自從提出辭職申請被批準開始,許瀟霖就已經陸陸續續將一些私人物品往家里帶了,包括放在桌上的一些小擺件和照片、書架上的裝飾品,以及平日自費購買的一些資料書籍,至于常備的果腹小零食,早早就拿出去給外面的同事們分了,所以今天他需要整理的東西實在是少之又少,只一個不大的整理紙箱就能裝下。
整理著剩下為數不多的東西,許瀟霖心里慢慢泛起一股酸,當然也有不甘,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是一段感情里的失敗者,也是另一段感情里的失敗者,縱然錯不在他,可一開始把自己的身段放得太低,卑微到泥土里,便是自己看輕了自己,也難怪旁的人能這么不在乎他的感受,做出那樣傷人的事情。
該怪誰呢?能怪誰呢?
許瀟霖苦笑,拿出許久沒用的保溫杯,摩挲著上面的logo又發起呆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幾下不耐煩的敲門聲后,不等許瀟霖“請進”兩字話音落門就被打開,來人擎著勝利者的姿態闖進來,往許瀟霖面前一站,陰陽怪氣道:“喲,師父,在做什么?整理東西呢?”那得意洋洋的小人嘴臉叫人特別恨,若非得說出一個能解氣的方法,那必定是給對方兩巴掌才行。
可許瀟霖不會,他的涵養讓他做不出打人這樣的事情。
許瀟霖笑笑,假裝沒察覺他的得意,將手上的保溫杯放進紙箱,低聲道:“是啊,快整理完了,今天應該能準時下班。”這么多年來頭一回可以準時下班,想到這里,許瀟霖心里居然生出幾分高興的情緒來,整理的動作也就顯得不那么苦澀,反而輕快了不少。
莫如看著許瀟霖輕松不以為意的姿態,心里頓時冒氣一股無名邪火。他原本是想來氣氣這個手下敗將的,誰知道對方根本不為所動,這幾個月來一貫如此,不管他怎么做出格的事情說過分的話,許瀟霖都是這樣淡淡的姿態,好像發現他和孫昱琦偷情那晚的失態表現,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場幻想。
這股無名邪火越燒越旺,直讓莫如氣得失去理智,正想著做些什么說些什么來反擊,就見桌上紙箱里的那只保溫杯,頓時心生惡毒一計。
莫如手快,迅速將那保溫杯攥在手里,假模假樣地問道:“師父,你這是要把保溫杯也帶走嗎?”
許瀟霖不可察覺地蹙了下眉,回道:“怎么?”
“這可不行!”莫如吊高了音調,刻薄道:“這是公司財產,我司員工可以隨意使用,但是不能據為私有,再說了,據我所知,這保溫杯也不是你的吧!”
許瀟霖不語,靜靜看了莫如幾秒,直看得他心虛發慌,才說:“既然你這么想要,就送給你好了。”
莫如:“......”這個許瀟霖永遠是這副死樣怪氣的模樣,不管他怎么挑釁都不為所動,直讓莫如覺得自己仿佛一個小丑,丑態百出,觀眾還不捧場。
許瀟霖不再理會莫如,收拾好東西就開始整理電腦里的資料,被晾在一旁的莫如特別不甘,咬咬唇,握著保溫杯退出了辦公室。
......
見他終于走了,許瀟霖一直繃著的神經才放松下來,只是沒等他放松太久,莫如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來了,還帶著hr經理和行政主管。
三人在許瀟霖桌前站定,莫如開口道:“陳姐、王姐,兩位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兩人沒回答,對視一眼,再看看許瀟霖一副“我就靜靜看你們表演”的樣子,有點想笑。
“今天是我們許助理最后一天為公司發光發熱的日子,過了今天就該離職了,按照正常程序,有員工離職,是否行政部要對員工的物品進行清點,確認沒有任何公司財產被私自帶走才算可以?”莫如問。
行政主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