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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的定義卻恰恰相反,十分模糊,多半可能來自召喚師本身,只有在召喚師本人無法承受的時候,才會開始奪取其他的東西。這么一來,要召喚出真正有戰斗力的生物,就無限接近于不可能。更何況法陣啟動之后,主動權就完全落在了被召喚一方的手中,這是與任何其他術法都不同的。
因此,極其稀少的召喚師其實也不如何搶手,大多都在小隊里負責召喚隊員用,因為只需要隊員同意就無需支付其他代價,只接受魔力損耗即可。
然而有能力去構筑這樣一個召喚法陣,指名要召喚魔王的,思前想后也只有一個人。很少有人知道,作為一名光明系法師,教皇真正的底牌來源于哪里。
黎曼也是機緣巧合下讀到了先代魔王的手札,才知道教皇原來是個極為強大的召喚師,并且與許多光明系魔獸建立契約,因此他的實力遠遠超出他本身的魔力量。
但是為什么?
黎曼想不明白召喚的目的在哪里,如果他真的是普通魔王,現在就會立刻拒絕,放任術法在教皇身上奪取絕不輕微的代價。可是他直覺這次邀約并不簡單。之前在對戰任何一任魔王時,教皇都沒有試圖啟用召喚陣來強制將魔王召喚進陷阱,這次為什么是個特例?是因為‘提線人’的存在威脅到了整個大陸的存亡嗎?
沒有時間想更多了,法陣的光芒正在逐漸暗淡,等白色螢光完全變成灰色,法陣就會開始強行奪取祭品。
于是在艾德文不贊同的眼神中,他一咬牙,右手利爪劃破左手掌心,任由鮮血滴在法陣正中央,血色從空中墜落,擊打在法陣上時卻爆發出昭示光明屬性的金色光輝。在柔和金光的籠罩下,他消失了。
對于黎曼來說,不過是眨眼的時間,他就站在了一個裝飾意外簡單的房間里。大多數的東西古樸大方,看得出是位年紀偏大又品味高雅的人的屋子。
他透過面具,使用‘洞察’打量完身周,看起來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數秒。他最后才將視線移到屋子里那個老人身上,因為實在是太沒有懸念。
教皇站在法陣前,臉色有些發白,這次召喚顯然幾乎抽干了他的魔力,但他卻一點都不因為在毫無還手之力時面對強敵而露出絲毫恐懼,仍然攥緊了法杖,戒備之意不減。
“謝謝您請我來做客呀,”黎曼好像一個宕機的機械人突然被按下了開機鍵,意識到自己需要展示輕佻的人格,因此夸張地一鞠躬,輕快道,“還包旅費!請問包我回去的旅費嗎?”
教皇盯著這個舉手投足間就能帶來災厄的年輕人良久,眼神微微一動。
“魔王陛下,我們一定要這樣打啞謎嗎?”長者口出驚世駭俗之語,臉上卻并沒顯現出分毫敵意,眼中透出的分明是長輩對晚輩的無奈。
黎曼僵在原地,一種不知道是否早有預料的挫敗和微不可查的恐慌襲上心頭。眼前這個老人經歷了十幾任魔王的在任期,不說什么都見過,卻也絕對經歷過大風雨。自己小隊中人的年齡加起來都比不上這位睿智的長者,一開始想要瞞過他就是種奢望。
“冕下,”他摘下面具,露出教皇十分熟悉的、年輕到有些過分的面容,也不再刻意將聲調抬高,顯露出原本的持重性格來,“十分抱歉——昨日在大庭廣眾之下口出狂言,實非我所愿。”
他對教皇使用了敬稱,不再故意顯露作為魔王該有的肆意張揚,也不故作輕佻狂妄,反倒像是個在挨師長訓責的普通學生。
老者看清了對手的模樣,卻不再像之前一般戒備地緊攥權杖,稍稍放松下來。
“進來吧,”他舒了口氣,對門外喚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