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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他的整張臉都露了出來。
游昭的眼底閃過一絲癡迷,直勾勾地盯了他一會兒,不動聲色地催促道:三哥,已經開始了。
我知道。趙聞箏向他的方向傾過身,確認似的詢問,這一柱香之內,你什么都不會做嗎?
嗯,我什么都不做。游昭的聲音相當柔軟,全都交給三哥。
遑論事實如何,這話還是十分動聽的。趙聞箏湊過去,同他交換了一個深吻,吮弄他的唇珠,含著他的下唇輕咬,而后依次吻他的下巴,脖子,溫柔地吮吻他的喉結,手則徑直往下。
游昭喉結一動,瞇起了眼睛。
趙聞箏卻在這時停了下來,拿起那長長的絲帶,比劃了一下寬度,時不時還看一下他。
游昭仰著臉看他,眸中閃過一絲興味:三哥要把我的眼睛蒙起來么?
被我看著,三哥會不好意思?
表面是疑問,語氣卻帶著些許煽動,分明是躍躍欲試。
趙聞箏被他說中,頓了一頓,瞟他一眼,卻說:不。
我改主意了。
他說罷,便把那帶子扔到了一邊,大喇喇地在游昭對面坐下。
游昭眼中精光一閃:三哥不管我了么?
不管你了。趙聞箏他面對著他而坐,一條腿屈著,一條腿伸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腳尖剛好挨著了他的
他的臉龐依然泛著些微的酡紅,目光卻明亮得驚人。他用這酒后才有的放肆目光直直地看著游昭,方才還握著游昭的,修長有力的手此時卻握住了他自己。
游昭隱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眼神陡然熱了起來。
趙聞箏對著他灑脫地一笑,嗓音低沉微啞:好好看著吧,小昭。
他開始當著游昭的面取悅他自己。
起先,他還挑釁似的盯著游昭的眼睛,可慢慢地,他便好像沉浸在了其中,眼皮慢慢垂下,眉宇微蹙,神情里流露出隱忍之色。
他仿佛已忘了自己還肩負著一柱香之內讓游昭交代出來的重任,他甚至看起來好像已經忘了對面還有游昭這個人,動作并不如何急促,表情也談不上誘惑,更不會刻意發出微妙的聲音,只有逐漸急促的吐息,和喉間偶爾發出的嘆息,才表明了他在做什么。
他絕對不算一個合格的引誘者,可游昭看著他,看著他逐漸染上欲色的臉龐,看著他靈活自如的手,看著他緊蹙的眉峰
這是他從來沒看過的趙聞箏。
他從來不知道,趙聞箏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是這樣的。
意料之中的隱忍安靜,卻又意料之外的性感。
是的,性感。
珠光瑩瑩下,那張英俊的,染著微紅的面容,簡直性感得不可思議。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屏息斂氣地聽著,眼瞳深處幾乎要著起火來。
三哥太安靜,動作太慢了。
游昭想。
他真想,到時候,趙聞箏一定會受不了地睜大眼睛,用沙啞的聲音叫他的名字,連連請求他停下,甚至狼狽又羞恥地流下眼淚。
而他不會停。
就像之前那樣。
他非這么做不可。
但是
不行。
一柱香的時間還沒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換了一個坐姿。
他頭一次覺得和趙聞箏在一起的時間難捱。
心頭隱隱飄過一絲后悔。
他在這邊煎熬的時候,趙聞箏卻在他的面前自顧自地快活,這未免太不公平。
他不應該說那句話的,他想,他就應該把趙聞箏綁起來,鎖起來,想怎么親就怎么親,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愛用哪種形態就用哪種形態。
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地提那個建議呢?
反正趙聞箏也跑不了。
他只能接受他的所有,只能完全地屬于他。
但是最后,游昭還是沒有做什么。
他看著趙聞箏,心情矛盾極了,既迫不及待地想把對方吞吃入腹,又想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然而,在他按捺下沖動的時候,趙聞箏的神情卻有了變化。
他擰了擰眉,有些苦惱似的嘖了一聲,手里的動作也急躁了不少,但這顯然沒什么用。
他抿起了唇,嘴角微妙地下撇,那使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些不耐煩和惱火游昭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欲求得不到滿足的焦灼。
他略感疑惑,決定靜觀其變。
趙聞箏收了手,靜坐了片刻,才下定了決心似的,換了個跪坐的姿勢。
游昭眉梢微挑:三哥?
趙聞箏不回答,猶豫了一下,慢慢地,慢慢地,把一只手往身后伸去。
他咬著牙,呼吸再次重了起來;他依然沒有看游昭一眼,可漸漸地,那唇齒間卻發出了含糊的兩個字眼:小昭。
小昭。
小昭。
微弱的,含糊的,意亂情迷的,一聲連著一聲,就好像他正幻想著是游昭在
游昭睜大了眼睛,心里那根名為忍耐的弦,倏爾就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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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求歡
他忍無可忍地直起身,一把緊抓住趙聞箏的手臂,用力一拽,便讓趙聞箏不由自主地趔趄一下,倒在他身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相聞的地步,趙聞箏愣了一下,旋即鎮定地一笑:怎么了?
游昭著魔似的盯著他嘴角的笑弧,眼珠沁出了妖異的血色,抓著趙聞箏的手不自覺更加用力,道:三哥,你是不是記錯了?
他已經快繃不住那層溫柔秀雅的皮,盯著趙聞箏的眼神幾乎是兇狠的,吐息也紊亂而沉重,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渴切的熱度。
那模樣,哪里還像是傳說中游刃有余誘人送命的鮫人,說是被逗引狠了的餓狼還差不多。
仿佛兩人的位置對換,狩獵者成了被蠱惑的獵物,而一直被掌控的那個,輕而易舉地反客為主,只消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能把他迷得七葷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