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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他知道,游昭也清楚。
他只是需要時間,來過自己心里那一關。
游昭靜靜看他,豐密濃秀的睫毛微垂,在下眼瞼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瞳色因而顯得格外幽暗詭秘,仿佛在打量,審視。
半晌,他才露出一個狡詐的笑,佯嗔道:
三哥想哪兒去了,我又不會現在就對你做什么。
臉貼著他頸窩輕蹭,意有所指地:我當然會給三哥時間的,莫非在三哥心里,我便是那么沒風度的人么?
他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趙聞箏結結實實地噎了一下:你才是想哪兒去了。
游昭愉悅地笑了一聲,過長的指甲回縮,手指之間的粘膜也消去,又變成了人類的手的樣子。而后他把五指扣進趙聞箏的指縫,刻意放慢了速度似的,灼燙的指尖細膩地摩擦過去,一寸寸地侵入,從指尖,到指節,再到指根,最后掌心相貼。他的手上還沾著之前分泌的粘液,隨著他的動作,全都蹭到了趙聞箏的手上。
趙聞箏手一顫,莫名感覺自己的手也被侵犯了。
他不禁抬頭看向游昭,后者對他一笑:走,我帶三哥看看我的金屋。
趙聞箏如釋重負,忙邁開腳步,誰知腳下卻一重,沒留神之下差點摔倒,低頭一看,游昭的尾巴不知何時竟又摸了過來,悄無聲息地卷住了他的腿。
被他看到,那尾巴才不情不愿地縮了回去。
這一回換趙聞箏笑了起來,打趣道:我竟不知道你有這么黏人。
游昭輕輕撇過頭,仿佛有些赧然,解釋說:尾巴和別的部位的不太一樣,我偶爾會控制不住它。
趙聞箏感興趣地問:難道它有自己的想法?
沒有。游昭飛快地在他上點了一下,斯斯文文地說,它就和三哥的這里一樣。
胡說八道。趙聞箏強行轉移話題,這個處所,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么?
游昭也不拆穿,配合道:不是,是我自己做的。
鮫人,并不是一個對人類多么富有同情心的種族。在很久之前,鮫人還不像現在這么稀少,一些找不到伴侶的鮫人便會在繁殖期到來的時候,故意在夜晚浮出水面,對月而歌,被歌聲蠱惑的人類,便會被他們帶進水底,成為他們繁殖的母體。
大多數人無法在水下長時間存活,常常溺水而亡。
而血脈純正,天賦卓絕的鮫人,還會有極強的領地意識。他們會在繁殖期到來的時候獨占一片海域,除了選定的伴侶和自己,誰也不許靠近。
直到繁殖期結束。
但我不一樣。游昭微笑著說,我希望明年的這個時候,三哥還能陪在我身邊。
所以他從很久之前就在收集材料,為的,就是能在今天,把趙聞箏帶進他的領域。
希望明年的這個時候,三哥還能陪在我身邊。
多么動人的話語,如果他說的不是繁殖該多好。
趙聞箏一個男人,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等同于明年還要三哥給我生孩子的艱難挑戰,只好笑笑。
游昭看穿他的心思,捏捏他的手指,柔聲道:三哥不要害怕,不會疼的。
可是這哪里是疼不疼的問題呢。
游昭帶他走到了一個異常寬闊的房間,邀功似的說:接下來,我和三哥就要在此處歇息。三哥看看,覺得可還合心意嗎?
趙聞箏一眼就看到了當中那張形狀奇異的床。
他走過去,在那玉石般光滑堅硬的邊緣摸了兩下,不確定地道:這是硨磲?
是呀。游昭望著他,三哥喜歡嗎?
趙聞箏睜大了眼睛,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竟然是一整塊玉化硨磲。
硨磲玉化比例不足十分之一,沒有一千年的時光打磨是無法成事的,且在這一過程中,大部分貝殼都會因蟲蛀或者別的外力而毀壞,像這樣大的一整塊,在現代壓根不可能有。
雖然這是修真界,可
他無法估量這其中的價值,回過神來,心里的第一個念頭竟是:游昭既有如此財力,日后怕是都不需要他養了。
這么想著,心頭竟涌起失落。
游昭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情緒變化:三哥怎么了?不喜歡么?
趙聞箏搖搖頭,又摸了摸那上面墊的織物,但覺入手比綢緞還要細膩滑涼。
游昭適時慫恿他:三哥可要上去躺一躺?
以為他是要自己試試這床躺著舒不舒服,趙聞箏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待脫了鞋爬上去,距離近了,才注意到了那相當于床頭的地方有極違和的黑色裝飾。
他定睛一看,看到了似曾相識的黑色鐵鏈。
手銬,腳鐐,甚至還有項圈。
游昭緊跟著上來,將手攬住他的肩,湊在他耳邊說:方才忘記告訴三哥了,月夜行舟的大多是修士,被抓的修士多了,漸漸的便有人想出了法子,能在被迷惑之后及時清醒過來,甚至逃出生天。
于是,為了確保獵物不在繁殖期結束之前逃脫,鮫人學會了在抓到獵物后,先把他們嚴實地鎖起來。
直到對方懷孕,或者死亡。
但是在我這里,三哥不用害怕死亡。游昭溫柔地親他的耳垂。
趙聞箏側頭看他:我也不會跑啊。
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必要。
有必要的。游昭摩挲著他的手腕,說,三哥要試試嗎?
趙聞箏一想,自己前不久還這么鎖著人家,被鎖回來也是應當,便配合地躺下,又在游昭的示意下脫了衣服。
游昭贊揚地摸摸他的臉,給他一一把項圈等物戴上。
趙聞箏雙手被束在頭頂,整個人呈太字形倒在床上,一動都不能動。
這感覺實在是糟糕,他想到自己之前竟然綁了游昭那么久,不禁歉疚道:我之前不應該那么對你的。
游昭抬眼,挺大度地:沒關系。
趙聞箏活動腳趾,費力地勾了一下被褥:能給我蓋上么?
三哥覺得冷?
趙聞箏琢磨了一下,他如果回答不冷,游昭多半就不給他蓋了。
遂撒謊道:有點。
游昭露出一個奇異的笑。
趙聞箏陡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忙改口道:其實也不怎么冷。
不要逞強。游昭很體貼,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跟我說。
然后他在床頭摸索一陣,取出了一根帶子。
同樣是黑色的,料子挺厚實,寬約一寸,長達七尺。
趙聞箏:?
他咽了咽口水:你不會是想?
游昭眸光灼亮。
片刻后,趙聞箏仍躺在床上。他的脖子上那個項圈被游昭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黑色的綁帶。這帶子先在他的脖子上繞了一圈,而后在胸前交叉,自約莫第五根肋骨處繞至身后,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