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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聞箏不合時宜的綺念才堪堪彌散,就又被陡然涌上心頭的怒火沖垮了。
游昭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懂得如何拿捏他,三言兩語就把他冰封平穩的心境沖得七零八落,逼得他頃刻就摒棄了所有的冷靜理智,咬牙道:為什么,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完全不給對方狡辯的機會,緊接著就說:那天,你和許凌在仙人居,說了什么,我都聽到了。
說罷,他就緊盯著游昭的面容,不錯過對方的任何一絲心虛,或者是惱怒。
但事情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游昭聞言,卻毫無被挑破秘密的難堪,他只是有些驚訝似的挑了挑眉:你偷聽我說話?
竟然也是含笑說的。
趙聞箏忽然有點摸不準他的反應了。
偷聽自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他更過分的事都做了,便也不吝于承認這一點,坦然道:是。
游昭仍舊不慌不忙地:那三哥都聽到了什么呢?
他轉了轉手腕,引得那細長的鐵鏈發出了一串曖昧的聲響,好脾氣地說:三哥,你能讓我坐起來嗎?
他低聲說:我有點難受。
趙聞箏:
趙聞箏望了他片刻,默不作聲地給他把鏈子放長了一些。
游昭便撐著坐起來,好整以暇地催促道:三哥聽到了什么?
趙聞箏的怒火兩次三番被他打斷,這時已所剩無幾,不復方才失態,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聽到了,你說要親自折磨我;也聽到了,你說不喜歡我。
該聽到的,我都聽到了。
他想起那時的光景,仍覺說不出的灰心。
游昭靜靜地聽著,既不發表意見,也不為自己辯駁,只慢條斯理地說:三哥聽到了這樣的話,為什么要把我帶到這里來呢?
以我對三哥的了解,這種時候,你應該會質問我,然后徹底和我決裂才對呀。
趙聞箏心里一堵,脫口道:你以為我不想嗎?
但你沒有這么做。游昭溫柔地,然而斬釘截鐵地說,三哥,你是舍不得我,對嗎?
心事被一語道破,趙聞箏陡覺心里刺痛,嘴唇動了動,呼吸都沉重了不少,他猛地抬手搓了搓臉頰,無力地說:你到底想說什么?
游昭靠坐在床頭,仰臉對著他,神情沉靜,仿佛在用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端量著趙聞箏的面容,好一會兒,才說:你已經這么喜歡我了嗎?
一面說著,一面抬起手來,像是要撫摸趙聞箏的面頰。
趙聞箏猛一偏頭避開,被他若無其事的態度激得再次心梗,忍不住開口刺道:是啊,看我為你神魂顛倒,你很得意是吧。
游昭神色自若:怎么會。
趙聞箏接道:也是,怎么會,大約你只覺得礙眼吧。
被一手害自己至此的人喜歡,游昭心里,還不知如何嘲諷他。
游昭唇角微微上揚,不慌不忙地安撫道:別生氣,三哥。我既不覺得得意,更不會覺得礙眼。
他稍微停頓片刻,語氣愈發溫柔,像是含著極深濃的情意:我只是很高興。
趙聞箏一個字都不信:高興?
是啊。游昭大大方方地承認,又再抬起手來觸碰他的面頰,輕聲道,三哥,我對你是何心意,莫非你竟一點也感覺不到么?
這話實在太有誘惑力了,趙聞箏乍聽之下,真如在沙漠中焦渴了七天七夜的旅人嘗到了水泉甘美的氣息,再是心志如何堅定,也不由得為之意魄動搖。心緒浮動之下,竟忘了亦或者,本來也不想躲閃。
直到游昭冰涼的手摸上了他的臉,他才忽然醒悟似的,猛地仰身一避:少花言巧語!
游昭卻說:你的意思是,我的話取悅到你了嗎?
趙聞箏瞪著他。
他心知自己十有八九是說不過游昭的,再辯下去,指不定便要被游昭哄得找不著北,心里一軟就把鏈子給解了到那時,游昭若是跑了,他又該去哪里找?
他告訴自己,那些好聽的話,溫柔的微笑都是游昭的計謀,并且決心不再給對方繼續迷惑自己的機會,轉身道:你在這兒待著吧,我先出去了。
誰知,還沒走出幾步,就聽游昭忽然急促地喘了一下,氣息不穩道:三哥。
趙聞箏竭力維持冷臉:怎么?
游昭閉了閉眼,竟然笑了起來,嗓音明顯地低啞了下去:你說關我不是為了把我變成你的禁臠,那你,為什么要對我下藥呢?
趙聞箏一下子皺緊了眉。
他在說什么胡話?
作者有話要說: 在火車上碼的一章
很短嗚嗚嗚,可能也不太行
設定是,聞箏給喂的迷藥,對【人】無害,但里面有個成分,能引發鮫人的咳咳。
草,這發展怎么越來越海棠了感謝在2021011402:20:04~2021011501:52: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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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爭執
游昭還在背后叫他,是那種低啞的,黏糊糊的,仿佛呢喃的聲線:三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倒是沒有責怪之意,慢悠悠的,像是調笑。但趙聞箏哪里受得住他這般激將,立刻回身道:我怎么可能對你下藥?
他正待揭穿游昭的謊言,卻見他呼吸又淺又急,素來蒼白溫涼的臉上泛著異樣的嫣紅,細密的汗滑過眉骨,將睫毛沾濕,襯得那雙漆黑的眼睛水濛濛的,竟是情熱之時也未有過的含春之態。
竟然不像是說謊。
趙聞箏忽然啞口無言。
他心里一亂,凝眸注視著游昭的臉龐,越看越覺得對方像是真的中了藥。他慌亂更甚,忘了先前的決定,疾步走上前去,握住游昭的手,眉頭緊蹙,焦急道:怎么會這樣?難受嗎?
游昭的手也是濕淋淋的,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只是卻不知怎么,并不像常人時那般滾燙,反而比平時還冰冷了。
但趙聞箏情急之下,沒有注意到那么多。
游昭反握住他的手,纖瘦濕冷的手指緩緩滑進他的指縫,再緊緊扣住,人也輕輕依靠了過來,臉埋進他腰腹處,十分虛弱無力似的說:難受。
他的喘息一下比一下粗重,你,你給我吃了什么東西?
趙聞箏簡直百口莫辯。
他能給游昭吃什么不好的東西?便是那一次迷藥,也是反復確認過,對人不會有傷害的。
他對游昭的身體健康,向來比游昭自己還上心,又怎么可能對他下那種催情的藥?
他又不是瘋了!
但他看著游昭如此情態,卻不由得陷入了對自己的懷疑:畢竟,游昭是不可能無緣無故變成這樣的。
仔細想想,游昭體質這般特殊,就算是誤打誤撞變成了這樣,也不無可能。
他頓時無措,將另一只手搭上游昭的背,只覺得那里的布料都被浸濕了,而那衣物下的軀體,更是在不停地顫抖。
他簡直無法想象游昭該有多難受,終究是愛憐占了上風,一面擁緊了對方,一面道:我帶你去找大夫好不好?
游昭只是抬起手來環住了他的腰,呼吸紊亂急促,趙聞箏以為他是因為難受,實際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