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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微微一笑,“沒錯!還是那句話,朝堂上的事我不懂,誰做皇帝原本和我也無關。但人活著,就得護著自己,護著自己的家人。”
姚康安突然聲音一沉,認真的問:“霜降,如果當初你沒有嫁給陶風清,而是嫁給了我。你也會義無反顧的幫我的對不對?”
林霜降迎著他的目光,“我沒有嫁給你。”
殿門關上,姚康安的笑容隨著那消失的陽光,也一點一點的退去。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看著手腕上的那根紅繩。
“霜降,今天是我生辰,你當真沒有給我準備禮物?”
“沒有。”
“什么都行,你送的就好。”
“可你瞧我全身上下,何曾有過貴重的東西可以送人?”
“無需貴重,你手上帶的就可以。”
“這是昨天春寒給我編著玩的,你要這個干嗎?”
“都說是帶著玩的了,你回頭再讓春寒給你編一個,就把這個送我吧!”
那年他十歲,雖然父親、母親終日愁眉不展,可彼時的他還不曾覺得沙洲有什么不好,至少那個時候,他偶爾送給林霜降的糖人,野花,她還是會高高興興的接下的。
世上的事,其實沒有那么多的原因。
有個人找到他,問他想不想離開沙洲,他是真的想的,因為他喜歡的那個人,一直都想離開那里。
最后,他們真的都離開了那兒。
可是,她牽著別人的手走了,而他一意孤行的走上了一條非生即死的絕路。
這世上,也許沒有人知道為何明明良太妃和七王爺都已被囚,明明他已經猜到那天在山洞外,她說的話是在騙他,他已經暴露,卻還是要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他其實不想掙扎什么,只是不想苦心經營這么多年的成果,還未曾示人就被掐死在搖籃里。
他笑著剛閉上眼,殿門突然又被人推開了。
他瞇著眼看著沖到他面前的人,“你想問我,孫秀在陶家的做的那一切,到底是什么目的嗎?”
陶風清愣了一下,雖然他回來不是為這個的,可既然他主動提起,他便順勢道:“什么目的?”
姚康安挑了挑眉,“我就不告訴你。”
“那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陶風清突然捏了一下拳頭,卯足了力氣揮在了他臉上,“這是還你的,不是欺負你。以后兩不相欠!”
***
“你回去做什么了?”林霜降好奇的問。
“沒事,總算有些交情,去跟他道個別。”陶風清笑了笑,別在身后的手甩了幾下。
力氣用大了,手疼!
“霜降!”身后有人喚了一聲。
慧娘娘笑盈盈的走過來,“這就走了嗎?皇上...”
陶風清行了一禮,“我們一介平民,就不去驚擾圣駕了。還請娘娘...”
“放心吧!有我在。無需多慮。”慧娘娘伸手拉住林霜降,“姚康安原是關在大牢里的,這小子死活不答應你去那兒見他,說是你有孕了,見不得不干凈的東西。皇上也是無奈,連那冷宮也是特意讓宮人打掃過的。”
第90章
林霜降低頭笑了笑, “娘娘,過不了幾日,我們就該回去了。您好好保重!”
“嗯!孩子生了, 差人給我送信。得空, 抱來京城給我瞧瞧。”慧娘娘一手拉著她,一手拉過陶風清的手, 將她們兩個的手疊在一起拍了拍, “好好過日子。”
***
從宮里出來,陶風清突然問:“若是當初,你真的嫁給姚康安了,會不會幫他?”
林霜降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他會問。
“他不會娶我的。不,應該說,在沙洲的他, 根本不會娶我。長樂候一家是為何去的沙洲?從前我雖不清楚,可我父親清楚,慧娘娘清楚。就算慧娘娘從始至終都相信大王爺并非害死三王爺的兇手,可三王爺的死因都因為皇上年幼, 初登大寶而不能公之于眾, 大王爺是為何被囚禁外人也無從得知。他若真的要娶我, 只會讓知情人懷疑長樂侯的用心。他能在沙洲培養死士, 就是因為‘置身事外’。何況,在你出現之前, 外頭雖然有很多傳言, 連春寒都說他要娶我。可我自己,從未聽他說過一句。”
“父親與侯府,看上去是好似是深交。可其實, 他們彼此心里都清楚。長樂侯和郡主是待罪之身,父親對他們有看管之責。他也是一直當作自己不知道其中原委,才和我一起聽學長大。我父親,才會從未懷疑過他有異心,以為郡主娘娘從未和他說過大王爺的事。”
“你是說,他的喜歡是利用?讓所有人都以為,他不知家中事故。所以大家才沒有對他起戒心。”陶風清道,“他偷跑出沙洲,追著我到寧蘇,就更加讓人以為他對你用情至深,而不知這事會為自己惹來禍事。太過招搖,就顯得越發沒有城府了。”
林霜降輕輕的嘆了一聲,“有利用,但喜歡橘子也是真的。”
“嗯?”
“他手上的紅繩是我送的。他生辰纏著我要的,不過是春寒隨手編來玩的東西。他若不是一直帶著,我也不會知道,那個人是他。其實,如果我們沒有那么好運。他們...應該會成功的。”
陶風清小心的摟著她慢慢的往前走,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是。如果不是那么好運,如果他在你面前再小心一點,如果良太妃藏住了自己的私心,我們現在還在圍繞那本名冊。事實上,那個書院的師父身上根本不會有什么線索,他會和許常見一樣,完成任務后自盡,讓我們查無可差。從許常見,到書院,姚康安也許只是想找個方式困住你,他始終以為你不會懷疑到他身上的。”
林霜降‘嗯’了一聲,“我本該置身事外的。如果他們不是想要陶家的錢,而又怎么都沒算到你會在沙洲救了我父親,最終會娶我,我離這些事應該很遠。”
她想到什么,側頭笑看著他,“你進宮里都不去見皇上,是不是害怕,皇上會受到七王爺的啟發?他年幼登基,北漠虎視眈眈,這些年,拿去買和平的錢應該不少。國庫大約不是很富足。雖然慧娘娘說有她在,讓你安心。可我總覺得,沒那么容易安心。”
陶風清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陶家也沒有那么有錢,不過不用皇上想,經過這一事,我也不想隨隨便便的讓人惦記了。當初努力的做生意,也只是想讓大哥安心。如今,我有妻有子,家人和睦,也該享受天倫之樂了。寧蘇的鋪子,足以讓我們一家不愁吃穿了。這外頭的...反正掛的也不是陶家的店招。就當我為你和孩子換一個平安無憂。”
“你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