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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少跟我裝讀書人,我他娘的也是讀書人。你敢發誓,前天晚上你沒有出去過?”
孫秀嘆了一聲,不看他,看著陶風清,“二哥,我晚上為何要出去?再說,我出沒出去過,別人不知道,莞兒最清楚。我不知道風盛為何非要說是我要殺他,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怎么可能是陶賀的對手,還將他傷的那么重?”
陶莞兒站起來,對陶風清欠了欠身,“二哥,夫君一直都在屋里,直到大家出去找陶賀他們的時候,夫君才急著去幫忙。莞兒可以作證。而且,我也實在不明白,夫君夜里為何要出門,而且,風盛又怎么會知道的?”
“我蹲在你們院子里守著的,我能不知道嗎?我親眼看見他從房里出來的。”陶風盛急道。
陶莞兒轉身看著他,“你晚上在我家院里蹲著做什么?”
“我...”陶風盛突然一愣,“我夜里上茅房正巧碰見了不行啊?”
陶莞兒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也不必他說什么,陶風盛這話誰也不會信。
“莞兒妹妹不必這般,風盛之所以會在你屋外守著,也是為了你。”林霜降突然道。
“為了我?這又是何故?”陶莞兒眉頭一緊,不解的問。
九姑娘走到她面前,不規不矩的行了一禮,笑著道:“小姐,對不住了。”說完,不等陶莞爾明白過來,她突然一手拉過她的手,另一只手將她的袖子拉了上去。
陶莞兒白皙的手臂上,深深淺淺的傷痕觸目驚心,王氏定眼一看差點暈了過去,“莞兒,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
第62章
屋里所有人在看看陶莞兒手臂上傷痕的剎那兒臉色都變了, 連剛剛還恨不得自己替兒子上場撕王氏的胡氏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孫秀。
孫秀正欲說什么,陶莞兒神色如常的將袖子拉了下來,“婆母常年臥病, 脾氣難免有些不好, 不必在意。”
“孫秀,我們陶家對孫家, 對你母親如何, 你但凡有點良心就該好好對我的莞兒,你母親這樣對她,難道你就袖手旁觀嗎?我若非是為了我的莞兒,我也不會...”
“岳母。”孫秀突然掀了衣袍跪了下來, 打斷了王氏的話,“都是小婿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莞兒, 岳父、岳母要打要罵,我絕無半句怨言。”
陶正文的手高高的舉起,可最終也沒落在孫秀的臉上,長嘆了一口氣頹然的坐了下來, “你...”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林霜降冷冷的道。
“對, 對, 不能就這么算了。”王氏摟著陶莞兒忙不迭的附和她的話, “這手臂上的傷痕,又舊傷也有新傷。可見, 這是日日都在挨打。你心疼你母親, 可我也心疼我的女兒。我把她嫁到你們家,不是任由你們這么糟踐的。”
王氏狠狠的瞪了孫秀一眼,又看著林霜降討好般的問:“霜降, 你說這事要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找他們孫家理論去。咱們又不欠孫家什么,由不得她這么糟踐咱們家的女兒。”胡氏義憤填膺的說到,全然忘了剛剛他們還和王氏針鋒相對。
“岳母,二伯母。我母親身子孱弱,只怕是經不起這些。我愿意替我母親受罰,是我對不起莞兒,都是我的錯。”孫秀說著,突然揚手扇著自己的耳光,一下一下倒是絲毫沒有弄虛作假。
林霜降回頭看了陶風清一眼,陶風清極淡的一笑,“行了,就算你在這兒打死了自己也沒用。我們陶家就只有莞兒一個外嫁的女兒,從小也是大家捧在掌心里的。沒道理去了你家受這樣的委屈。若是今日這事就這么算了,傳了出去,還以為我們陶家半點親情都沒了。你放心,你母親身子不好,我們也不會去大吵大鬧。自會讓說道理的人去。”
他微微垂眸,“阿九,春寒,你們跟著二奶奶一起去。”
“二哥,我也講道理,讓我也一起去吧!”陶風盛忙道,“還有,我的仇怎么算?”
林霜降笑道:“這件事,官府自會處理的。寧蘇藏著一個武功高強的殺手,孫大人高興都來不及,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好好在家養著,回頭他還要派人來向你和陶賀取證詞的。”
這話孫懷義可以作證,他爹一個小小的知縣,辦的盡是偷雞摸狗的小案子,頭一回碰到要殺人的,興奮的熬了兩個通宵,過家門而不入,正親自帶著人滿大街的抓人,一向平靜無波的寧蘇,頭一次這樣雞飛狗跳就是因為他們的知縣大人。
胡氏這會兒理直氣壯了,陰陽怪氣的說道:“有其母必有其子,母親在家里虐、待兒媳,兒子在外頭殺人放火。蛇鼠一窩!”
王氏下意識的想幫孫秀說話,可一看到陶莞兒,什么話都給咽回去了。
孫秀的手抓著自己的衣擺,所有不能說的憤怒都暴露在他泛白的指節上。
***
“你怎么知道莞兒被打的?”陶風清一邊幫林霜降收拾東西一邊問。
林霜降無意的看了他一眼,猛然轉過身盯著他,“你做什么呢?”
“這一來一回得要一天時間呢!你明早動身,晚上才能回來。孫家的飯咱們是肯定不能吃的,外面的東西也不能隨便吃,誰知道那個對陶賀下死手的殺手會不會沿路下毒?但也不能太將就,這是我讓青梅做的路上吃的。這里頭包的是銀針,就是自己帶的東西要吃的時候也要檢查一番。衣服鞋襪也得多備些,萬一濕了腳受了風寒就不好了。這里頭我還備了姜湯。還有...哎呀,這些小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常年在外頭跑的,要準備什么東西最是清楚了。”
林霜降:......
“那也不用三個箱子這么多吧?我就只是出去一天。”
“沒有,兩個箱子是你的。剩下一個是我的。”
林霜降:“???你要出去?”
“我在后面帶人跟著你們啊!外頭那么兇險,連陶賀都能傷成那個熊樣,我放心讓你們三個女人出去?當然,我不好露面,就帶著人在后面跟著。”陶風清笑著道。
林霜降無奈的道:“我,九姑娘,春寒,如果真遇到了什么危險,打不過跑還是沒問題的。可若你跟著,那就只能一起死了。你這是要保護我,還是黃泉路上做個伴?”
“可,要是萬一...”
林霜降看著他,“他要殺我,在湘南就會動手了。當初沒有殺我,現在更不會。而且他是想對陶風盛下毒手,你讓他好好想想,他在誠靈書院有沒有遇到過什么不尋常的事,或者跟他要好的同窗,有沒有誰是身份特別顯貴的。在寧蘇,我想不到他會因為什么事會招來殺身之禍。若有人要他死,追其原因,一定在京城。”
九姑娘路過門口,走過去又退了回去,趴在門邊好奇的問:“這是要逃難搬家?”
......
陶風清沒打算理她,攔住林霜降要從箱子里往外撿東西的手,“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知道莞兒被她婆母打了?”
“是誰打的現在下定論還早了點吧?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老太太,喝著藥吊著命,每天還得爬起來拿藤條打人,不要太勵志哦!”九姑娘走進來,蹲在箱子邊,“這都是什么啊?鍋碗瓢盆都裝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