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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天天跟二爺在一起,這點是可以拍著胸脯保證的。”傅云軒根本就不去看陶風清,要為兄弟洗刷冤屈的正義感,讓他無暇顧及其他。
林霜降聽明白了,目光從戲臺上收回,好奇的問:“誰是趙老板?”
她明明只是好奇,可卻發現周邊的人好像一下子都跟著緊張起來了。
傅云成他們各個耳朵豎起,身子不自覺的往這邊桌子靠。
“傅云軒,你是不是皮癢了?皮癢直說,陶賀在那邊坐著呢!我讓他幫你撓撓。”陶風清要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真成傻子了。
“別啊!二爺,咱們行得正,不需要惱羞成怒。”傅云軒認真的對陶風清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陶風清想自己抽他。
“趙老板是誰啊?臺上那個嗎?”像是察覺不到他們之間的風起云涌,林霜降又問了一遍。
傅云軒忙的點頭,“是,就是那個。長的還挺漂亮,是不是?”
其實傅云軒想直接問,想不想打人?在這里就動手,還是拖出去凌遲?
林霜降點點頭:“漂亮,身段也好。二爺挺有眼光。”
陶風清:......
眾人:......
想象中陶二被凌遲的場景完全沒有發生,看完戲陶風清順理成章的因為太晚領著自己媳婦回家了。
傅云軒回去一晚上輾轉反側,覺得陶風清沒被打,一定是自己沒有發揮好。
***
陶風清張開手往床上一躺,感慨著:“還是自己家里舒服。鋪子里頭那張床硬的跟什么似的,也就陶賀喜歡了。”
“陶賀為何總在鋪子里頭睡?”林霜降在銅鏡前面拆頭發的時候問。
“清凈。主要是為二嬸嬸著想,她也有些年紀了,不想她天天發愁。從前每個月還回來住幾天,畢竟二叔還是要見的。不過這段日子可能不會回來了,陶風盛那小子要回來過年了。對了,正好讓你見識一下,比許宗寶還欠揍的臉長什么樣。”陶風清手撐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上被叫回家了高興還是怎么的,竟饒有興趣的跟林霜降說起家事了。
林霜降不是很明白,“二嬸嬸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為何要發愁?愁什么?”
她知道陶賀是庶出的,可想著從前李環兒不喜歡她,就干脆不見她,不也挺相安無事的?
陶風清又換了個姿勢,手握著撐著頭趴在床上,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見銅鏡里頭的臉,鏡子里的人散了頭發正在摘耳墜,很尋常的事情,他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
“二嬸嬸能不愁嗎?她當年是抵債嫁給二叔的,那時候二叔身體不好,她嫁進來就是為二叔沖喜的。算命的說她的生辰八字和二叔最為合適,沒想到真被他算準了。二嬸嬸嫁過來之后,二叔的身體就真的好了。”
“這不是好事嗎?”林霜降梳了兩下頭發,從凳子上挪了個身,看了陶風清一眼起身去柜子里拿東西去了。
“是好事。可壞就壞在,二叔身子好了,第一個懷了二叔孩子的不是二嬸嬸,是她院子里一個做粗活的丫頭。那時候我才一兩歲,不記事。不過聽說,二嬸嬸為這事氣的險些想不開。畢竟,二叔這身子到底是真的好了,還是運氣好讓丫頭有了身孕也不好說。誰也不敢說,這孩子會不會是二叔唯一的血脈。所以縱然是覺得二叔這事做的不對,祖母和現在的老太太都還是小心翼翼護著那丫頭,如此這世上才有了陶賀那個怪胎。”
第35章
林霜降從柜子里抱了兩床厚棉被鋪子窗戶下面的長椅上, 鋪好之后她拍了拍被子,側頭一笑,夾在耳后的長發垂了下來, “到這兒坐著聊。”
她這副模樣, 陶風清也不是沒見過,可今日見到, 卻感覺垂下的那縷頭發好像在他心上撓了一下似的, 眼睛下意識的在她腰上掃了一下。
不做他想的從床上換到了長椅上,林霜降體貼的給他腿上搭上了被子,自己在另一端坐下了,“這事, 你二叔做的...過分了些。”
陶風清點點頭,“是,這事二嬸嬸一直都過不去, 所以陶賀出生之后,祖母雖然因為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二叔的血脈高興的很,可也要護著二嬸嬸的面子。所以陶賀的名字沒有排輩,出生之后也一直留在我們院, 打小跟著我一個屋里長大的。”
“二嬸嬸在祖母面前別別扭扭了幾年, 在二叔那兒鬧了幾年。直到生了陶風盛, 陶賀的生母生下他之后就被送去鄉下了, 后來病了去世了。二嬸嬸才消停了。”
林霜降點點頭,“你說了半天, 還沒說二嬸嬸為什么愁呢?”
陶風清笑了, 舒服的靠在墊子上,“還不是因為陶風盛那小子不爭氣。小的時候不覺得,二嬸嬸就覺得自己的親兒子機靈, 也許是因為陶賀占了長子的位置,所以二嬸嬸疼他疼的跟什么似的。要月亮絕不會摘星星的那種。等長大了才發現,陶風盛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陶家做生意,他連算盤子都撥不利索,讓他學武,刀也提不動。按說,我養著一個廢物也沒什么關系,可他還三天兩頭的在外頭惹事生非。”
林霜降聽到這兒明白了。
陶風盛是個廢物,可陶賀卻格外的優秀。
二嬸嬸是既討厭陶賀這個庶子,又不得不指望他將來照顧著陶風盛。
如此一來,可不就要愁了。
“陶風盛去哪了?”她問。
“陶賀把他送到誠靈書院去了。”
林霜降微微怔了一下,誠靈書院在京都,開辦學院的第一任院士曾經做過宰相,位高權重。
后來的院士也都是辭官還鄉的文官。
雖說他們都已辭官才接手的,可誠靈書院早已經被默認是朝廷辦的書院,在里面讀書的也都是達官貴人的家眷,連皇子都有在里面念過書的。
商賈之家要送人去里面念書,怕是很有難度吧!
看出她的疑惑,陶風清笑的有些勉強,輕飄飄的丟了幾個字,“陶賀求了不少人。”
林霜降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事過再說起,可以這樣云淡風清,可當時到底是求了多少人,如何去求,只怕云淡風清的背后是不愿再提起。
他只說陶賀,可林霜降知道,他肯定也沒少做少...求。
大約是覺得話題有些沉重了,陶風清聲調一變,笑著問:“對了,回來之后一直沒見到安寧。你說我要不要買點東西哄哄他?”
林霜降站起身,“漲月錢吧!昨天我還聽見夏荷跟小嵐抱怨,說安寧半個月前就開始問她借錢使了。夜深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