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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初云攥著拳頭在桌上捶了一下, “本想借著這件事,將仙兒管家的鑰匙暫時收回來。現在可倒好,找不出她的錯,鑰匙收不回來。這以后, 豈不是要讓林霜降坐穩了這主母的位子?”
楊媽媽不忍心的道:“其實, 二爺向來孝順, 您也不必如此憂心。”
楊初云冷笑道, “孝順?他若是真孝順,為何不肯順了我的意思娶雨惜?就算不是雨惜, 不管是誰家的姑娘都好, 可偏偏又是個將軍之女。他是打定了主意,知道林霜降的身份,我們不敢隨便為難她。他這是明著在打我的臉, 你卻還說他孝順?他就不是從我肚子里面出來的,又怎么會真心孝順我?你看著他孝順,不過是我手上還攥著能讓他聽話的東西。等他翅膀硬了,媽媽,我就沒有任何指望了。揚兒沒了,我早就沒有指望了。”
“不是的,還有指望。”楊媽媽瞧著她這樣,心疼不已,“雨惜姑娘還在,二爺雖說娶了正房,可若是雨惜姑娘肯委屈,便是先做了妾也無礙。待日后......”她頓了頓,“總還有機會的。”
楊初云轉過身,對著銅鏡擦了臉色的幾滴淚,臉上也再找不到半點剛剛的悲凄,“倒也是。就是雨惜那丫頭不爭氣,在陶家這么多年,怎么就沒讓陶風清給瞧上。今天你是沒看見,陶風清對那丫頭可是千依百順的,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若是不肯納了雨惜,我也不好將人給硬塞過去。”
楊媽媽笑著道:“新婚的小夫妻,哪有不千依百順的?可日子久了,新鮮勁過了,不也就那樣了嗎?這個時候讓二爺納妾,他自然是不會答應的。可過個一年半載,只怕您不提,他自個兒就要往回領人了。”
楊初云笑著斜了她一眼,“就你花花腸子多。對了,仙兒往外拿錢的事,中間肯定有什么蹊蹺。賬本上找不出問題,可銀子是拿了出去的。我讓你盯了這么久,也不能做白活。家里不行,就找外頭的。”
“可是,這樣大奶奶的名聲可就...”
“她又沒有孩子,又沒有什么體面的娘家人。將來這管家鑰匙也是要交出去的。光留著一個好名聲有何用?我又不會虧待了她。你擔心這些做什么?再說,她也是個不聰明的。那么多的漏洞,我讓她自己掏錢補了嗎?”楊初云說著這些事就覺得胸口堵的很。
楊媽媽想到什么,“我瞧著大奶奶跟二奶奶的關系不錯。您說,大奶奶拿出去的那些銀子沒討回來,是不是二奶奶給填上的?”
“她哪有這些錢給仙兒?就算有,那也是陶風清給她的。”楊初云看著她,冷哼一聲,“現在你還說二哥兒孝順我嗎?他是恨不得現在就把管家鑰匙交給他媳婦手上。他是不會讓我有機會從仙兒那兒把鑰匙收回來的。”
“可這也是早晚的事啊!”
楊初云在長椅上趟了下來,楊媽媽給她揉著太陽穴,她舒服的‘嗯’了一身,“王春琳這兩回都幫著林霜降說話,看來是從她那兒得了回好處了。再等等吧!鑰匙給她也沒事,要她拿的穩才行。”
***
陶風清牽著林霜降出了門就松開了,倒也不是別的原因,是白仙兒跟著他們一路的。月月
白仙兒也是個識趣的,跟他們走了一段路便說要去廚房里安排點事就跟他們分開了。
剛剛陶風清拉著林霜降出門的時候還挺順手的,可這會兒被打斷了再想去抓又覺得有點唐突,可又覺得這么就放過她了自己也太吃虧了些。
所以,故意用胳膊蹭了她一下,戲謔的問:“你在老太太那兒對我動手動腳是什么意思?”
小嵐聞言放慢了腳步,待他們離遠了些才跟上。
林霜降莫名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著陶風清道:“我想著你手挺好看的,你碰巧就伸過來了,我以為你看出我的心思,所以湊過來給我摸的。”
陶風清:......
“你要在外頭隨便這么摸人家,人家是可以告官,說你非禮的。”他一本正經。
林霜降一臉嚴肅的看著他,看著他,“你當我三歲呢?你在外頭摸人家,那叫非禮。我在外頭摸人家,那叫欣賞。”
說著,她目光下移,盯著他捧著暖爐的手。
陶風清抬起一只手,“還要再欣賞一下嗎?”
林霜降真的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認真的捏了兩下,失望的道:“煙姑娘的手柔若無骨,握著都不敢用力。你的手也好看,就是硬了些。欣賞完了,謝謝。”說完她就松開了。
......
陶風清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成功的讓自己和煙萌擺在一個稱上的。
回到屋里,換了衣服林霜降就去看賬本了,陶風清過去抽走了她手里的賬本笑著道:“你怎么現在跟陶賀似的,沒事就在翻賬本?”
“二嬸嬸說了,陶家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每天一睜眼都是事。我可不得趕緊弄清楚了才好接手嗎?”林霜降擠了個笑容伸手將賬本奪了回去。
一打開,就看見里頭夾了一張紙。
陶風清坐在書桌對面,撐著頭看著她笑,“陶賀說從許宗寶那兒贏來的五千兩他就直接拿走了,欠條還你。”
“哦。”林霜降將欠條拿出來撕了。
“借這么多錢做什么了?”陶風清笑問。
林霜降也笑,“你去賭坊專程找我,是怕我萬一要不到錢,又動手打許宗寶?”
陶風清微微蹙了眉,“那倒也不是。你若打他,我帶的錢就是讓他看大夫的,你若是想在里頭玩兩把,那我就是給你送錢去的。你能贏錢,是意外。你要揍他,我找不到理由要怕。”
他說的真心話。
就是去送錢給她輸的,能把許宗寶從‘神壇’上拉下來,純屬意外,只是這意外,讓他很開心。
錢不錢的無所謂,最主要的長臉。
“我看你運氣不錯,下次要不要再去玩玩?”他笑問。
“沒覺得有什么好玩的。今天若不是你突然跑來貼著錢的要我賭一把,在里頭多待一會兒我都覺得浪費時間。我也只想試試能不能將那五千兩給要回來,如今錢也回來了,欠條也沒了,我再也不想去了。”林霜降想到里面污濁的空氣,和那些猙獰的嘴臉,就覺得厭惡。
“你倒是一點也不貪心。”
林霜降看著他,“你好像知道我借了這錢是做什么的。那就是說,這件事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陶風清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點頭,“知道。老太太那邊派人盯著被安寧給瞧見了,癩皮狗子什么德行,你也見過了。只不過我套話用的是錢,你套話用的是拳頭。”
林霜降一臉認真,“沒有。我用的是腳。”
陶風清:......
“你不是被他們拉去福滿樓了,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話題一轉,林霜降已經不再問那些事了。
陶風清長長的嘆了一聲,“就是想回來了。唉,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不管這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