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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到的時候，看見陶賀從屋里退出來了，憋著笑心情很好的樣子。

“二嫂，您怎么過來了？”陶賀轉(zhuǎn)身看見她，立刻收了笑意，微微低了頭。

屋里面孫懷義他們的嘲笑聲肆無忌憚的，不用聽也知道他們在笑什么，陶賀見林霜降臉色不太好，沒話找話般的說：“他們平時就這樣，沒個正形的?！?

林霜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越過他進了書房。

“二奶奶這是什么意思？”陶賀總覺得她剛才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春寒不帶感情的笑了兩聲，“應(yīng)該沒什么意思?！闭f完，跟著進了書房。

陶賀莫名覺得心里委屈，對外頭的安寧表情夸張的問：“二爺?shù)难劬τ植皇俏掖虻?。怎么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

安寧聳聳肩，面無表情的道：“二爺在里頭被傅少爺他們笑話呢！小陶爺您不僅不幫著點，還自個兒偷溜出來了。難怪二奶奶會生氣。”

“我...”陶賀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罷了，我陶賀也不是拘泥于這些小事的人，不跟你們辯解。我吃飯去了?！?

***

書房里面陶風(fēng)清正拼命想要擋住眼睛，孫懷義他們?nèi)齻€一邊笑一邊去抓他的手，幾個平日里在外頭有頭有臉的爺，這會兒像幾個搶糖吃的孩子。

站在椅子背后摁住陶風(fēng)清的孫懷義第一個看到進屋的林霜降，條件反射的松開了手站直了身子。

陶風(fēng)清沒了背后的束縛，一用力掙脫了傅家兩兄弟，一抬頭就看見林霜降不冷不熱的一張臉。

“二奶奶。我們，我們來看看二爺。”傅云軒尷尬的笑著道。

“三位爺來的正是時候，花廳里飯菜剛布好，既然來了就一起用個便飯吧！”林霜降笑著問，可眼睛里卻不見半點笑意，看的傅云軒他們幾個‘心驚肉跳’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在福滿樓定了位子，是來請二爺一起去喝酒的。”傅云軒道。

“是嗎？”林霜降垂眸一笑，“今天二爺怕是去不了了，母親早上特意交代過我，新婚頭三天，二爺都得待在家里。三位爺既然已經(jīng)在外頭有飯局了，那我就不留客了。安寧，送三位爺出去吧！”

說完，她似是有些歉意的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后伸手拉了陶風(fēng)清就走了。

陶風(fēng)清還有些云里霧里，被林霜降拉著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他們?nèi)艘谎?，也不知為何，剛剛明明是想從他們的臉上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可一看到他們?nèi)齻€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心情突然出奇的好，好的咧著嘴的沖他們笑了。

“哥，陶二那賤樣你看清楚了嗎？”傅云成拐了一下和他差不多神情的傅云軒問。

“看見了，他是在跟我們炫耀嗎？他炫耀什么啊？誰家沒有奶奶還是怎么的？他就一個，我可是有四個?！备翟栖幐杏X自己被人給侮、辱了。

“我，我還沒有呢！”孫懷義道。

傅云軒：......

傅云成看著孫懷義，突然給氣笑了，“瞧你那慫樣。你怕她做什么？”

“你不怕，你剛才怎么不說話？”孫懷義不服氣的反問。

“我...”傅云成口氣一轉(zhuǎn)，“人家新婚燕爾，基本的規(guī)矩是肯定要遵守的。我就不信陶二能在家里待一輩子，回頭再跟他討這賬?！?

“走吧走吧！我傅云軒竟然也有被人掃地出門的時候，真是...新鮮啊?！?

三個人不甘不愿，罵著陶風(fēng)清去福滿樓里下酒了。

這邊陶風(fēng)清吃飯的時候連打了幾個噴嚏，揉著鼻子的道：“準(zhǔn)是那三個在罵我了。”

林霜降沒說話，專心吃著飯。

陶風(fēng)清討了個沒趣，可想想他們?nèi)齻€也沒做錯什么，這要是換做其他人臉上掛著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便道：“他們?nèi)齻€也就是嘴上圖個快活，沒憋什么壞心思?！?

“我知道?！绷炙党燥柫朔畔驴曜?，嘆了一聲看著他，“你臉上的傷是我打的，我就得負(fù)責(zé)。平時他們笑話你什么都不關(guān)我的事，但卻不能因為我的過失笑話你。你也不必想太多。小南湖上，傅云軒幫過我。只是一碼歸一碼而已?！?

本來還有點喜滋滋的陶風(fēng)清，感覺心里頭的火星子剛?cè)计饋硪恍┚捅蝗艘慌铔鏊纸o撲滅了。

“就因為你打了我，所以要負(fù)責(zé)？那你還打了許宗寶呢，你也要對他負(fù)責(zé)？”

林霜降皺了皺眉，不解的問：“他是找打，你也是？”

陶風(fēng)清：......

“今天去老太太院里，她們都說些什么了？”

潛意思是，你原話說一說，我來幫你判斷一下她們欺負(fù)人的程度。

林霜降跟早上的時候一樣，“沒說什么。不過是家中的一些規(guī)矩，家長里短的事罷了。”

“如何個家長里短？”陶風(fēng)清這三天什么事也不用做，一股腦的推給了陶賀，突然清閑下來了，耐性也好了。

林霜降想了想，“說到傅云軒了，說再過幾個月，他家又要添丁了。說他家少奶奶和幾個妾室相處的很好，正好湊一桌子打馬吊，平日里家里很熱鬧?！?

“你說什么了？”

林霜降奇怪的看著他，“我和傅云軒家的那些女人又不熟，我還要說什么嗎？”

陶風(fēng)清嘴邊的笑意有些壓不住了，“她們還說什么了？”

“還說，什么董大爺家的奶奶，出生名門望族，卻性情溫良，婆母臥床幾年，都是她細(xì)心照顧，實屬難得。說董大爺?shù)拿??！?

“哦，對了，還提到了湘南的事。不過只說了一句就被老太太給打斷了，說過去的事不必再說。都是子虛烏有的事。聽到后來我都有些困了，左一句右一句的，都不知道她們到底想說什么。我也沒吭聲，許是見我倦了，老太太就讓我先走了?！?

陶風(fēng)清想像了一下當(dāng)時的畫面。

怕不是見她倦了，是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生氣了，趕了她走吧！她對‘家長里短’果真是有自己的見解。

“所以，真是沒有聽懂？”他可不覺得，一個可以讓龍大爺帶著一山寨上去沙洲當(dāng)兵的人，連這點弦外音也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