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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陶風清是聽不到他們兩個說什么的,看林霜降這般不解的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沒事。”林霜降突然沖他笑起來,“二爺,我們回去吧!夜涼,別生病了。”
陶風清突然覺得自己也挺...那啥的,這么普通的一句話,怎么還讓他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
從小南湖回來就已經是下半夜了,林霜降玩了一天不但不累,反而因為太過新鮮怎么也睡不著,最后索性和春寒青梅聊天聊到了天亮。
這也導致第二天,開始梳妝的她一臉憔悴。
陶風清派來給她梳妝的婆子們給她上完妝換上嫁衣,她回頭朝銅鏡里看了一眼,又提著裙子坐了回去。
“不行,臉色不好看,胭脂再抹一些。”她道。
“還抹?”春寒差異的盯著她的臉看了又看,“我就知道你平日里是不肯涂脂抹粉,才讓她們下手輕一點的。”
“今天不一樣,你來。”林霜降拿了胭脂盒子塞給她。
春寒一邊按照她的吩咐給她擦胭脂一邊取笑道:“我還當小姐和旁人不一樣,原來要成親了,也在乎起這張臉了。”
林霜降沒吭聲,從早上開始,不管婆子們怎么說怎么做,即便她心里如何不愿,也沒有多說一句,乖乖的任由她們擺布。
連春寒都不敢相信她竟然會這么聽話。
倒也不是說她脾氣不好,會不樂意就打人罵人,從前她不愿意的事,總是會嬉皮笑臉的跟人商量,用春寒的話來說,這般‘厚顏無恥’之人最是難纏,不打人不罵人,盡纏著人說好聽的話,讓人反而拿她沒有招,每每最容易讓她得逞了。
今天這正式入門的喜服,和她從沙洲一路穿過來的比要繁瑣的多。
光身上穿戴整齊,都花了足足一個時辰。
幾次都看見她困的眼皮打架了,可還是搖搖頭的撐住了。
趁著抹胭脂的時候,春寒故意小聲道:“小姐是怕了陶家人?”
林霜降:“?”
“剛才那婆子給你纏腰的時候,我明明瞧見你不樂意了,怎么就沒把平日里對我的招數使出來?這會兒又要抹這么厚的胭脂,是怕旁人瞧出你在外‘風流’了一夜?”春寒賊賊的笑起來。
林霜降對著銅鏡又仔細看了看,感覺臉色沒那么難看了,才道:“昨天煙姑娘使壞,怕是讓陶風清當眾丟了面子。我本來沒想那么多,可后來聽見傅少爺他們說的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今天我可不能再讓陶風清沒面子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今天,怎么著也得給足了他面子才是。”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手在腰上緊了緊,“我腰也挺細的,怎么非得纏的這么緊呢?憋死我了。”
“新娘子吃東西不方便,許是怕你一會兒餓了。”
林霜降抬眼撅著嘴,“我怎么覺得你很幸災樂禍呢?”
不等春寒應她,兩人拉著蓋頭走過來,隔斷了她的視線。
婆子扶著她在床邊坐了下來,“新郎官的轎子已經在路上了,姑娘現在可不能再開口說話了,否則是要被人笑話的。”
林霜降點點頭,看不見她的臉,只看見蓋頭動了兩下,春寒覺得這蓋頭有些新娘子的嬌羞了。
本來一直很精神的林霜降,在蓋頭蒙上之后,本就開始有些犯困,當上了花轎之后,外頭的嗩吶聲,轎子的顛簸,終于成功的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
陶風清在媒婆子的示意下彎腰掀開了轎簾,將手里花球的另一端遞了進去。
可是...沒有人接。
“新娘子這是害羞了嗎?”他身后站著陶賀孫懷義,半晌沒看見新娘子接花球,陶賀忍不住的笑道。
孫懷義卻不這么認為,身子歪了歪想看看里面什么情況被陶賀一把給拽了回去,“你看什么?”
“不對勁啊!你家二奶奶橫看豎看也不像是個會害羞的主。”孫懷義嘟囔了一句。
陶風清人將轎子門擋的嚴嚴實實,誰也沒瞧見里面什么情況。
春寒有點急了,可又不能推開他去看,也只能在外頭干著急。
陶風清剛剛其實也只是按照流程踢轎門掀簾子,伸進去的花球沒人接他才湊過去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了兩下。
里面的人靠在轎子里睡著了,蓋頭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只緊閉的眼。
他嘆了一聲,手在她腿上推了兩下,低聲道:“林霜降,下轎了。”
林霜降一驚,猛的坐直,蓋頭徹底了滑了下來,她‘哦’了一聲就要下轎。
陶風清一手將她推了回去,另一只手撿了掉在她腿上的蓋頭給她搭了回去,又將花球的另一端遞到她手里。
做好了這一切,他才笑著從轎子里退出來,牽著另一端的緞子將林霜降從轎子里牽出來。
他沒有發現,所有人聲、喧鬧聲,是在停頓了那么一會兒之后才又重新恢復正常的。
因為他不知道,外頭所有人看見的,是陶風清他半個身子鉆進了轎子里。
他也不知道,外頭所有人以為看不見的,是陶風清和新娘子親昵了一番,這才讓她下轎的。
他更不知道,一個時辰不到,寧蘇的茶寮酒肆,青樓賭坊,都是熱議陶二爺是如何癡迷于這位將軍之女,以及這位陶二奶奶是如何的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御夫有術。
林霜降在轎子里看見陶風清臉的一瞬間,困意消失了,腦子好像也不靈光了。
她都不知道,如何拜的堂,給誰敬的茶,怎么被送進的洞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