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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九姑娘道別之后,隊伍終于啟程往寧蘇去了。
又走了半個月,花轎終于進了寧蘇,花轎被安置在了寧蘇最大的客棧中,三天之后的吉時抬進陶家大門。
“再不到我都要感覺自己的腿失去知覺了。”林霜降在屋里摘了頭上的鳳冠,又扒了自己的嫁衣,興奮的就要去推窗。
春寒一把拉住了她,“做什么?”
“外頭在下雨,我看看。”
“不行。”春寒不放下的抓住她另一只手,“外頭好多人都仰著脖子看著呢!你這衣衫不整的一推窗正好被他們瞧個正著。”
林霜降莫名其妙的問:“他們要看什么?”
“看二爺的新娘子啊!剛剛小姐在轎子里睡著了,沒瞧見外頭有多熱鬧。人山人海的,伸著脖子的瞧咱們。就是將軍回城,也沒見過這么多人啊!”青梅的臉通紅,眼里閃著星星似的,林霜降和春寒瞧著她這模樣,忍不住的都笑了起來。
“春寒,你瞧見小南湖了嗎?”林霜降問。
“外面都是人,一個個指手畫腳的,感覺自己跟猴似的,一路上連頭都不敢抬,哪里瞧見什么小南湖了?再說,就是看見了,我也不認識啊!”春寒道。
“小南湖?”青梅接了一句。
這孩子什么都寫在臉上,一開口林霜降就看著她問,“你知道小南湖?”
“倒是不知道,就是之前聽余小爺跟人家說還好是趕上了。我就好奇問他趕上什么了,他說什么煙姑娘明晚要出船唱歌。后來他說我小孩子不懂,不要胡亂打聽。不過看余小爺的樣子,好像很稀罕似的。”青梅說道。
林霜降想了想,問春寒,“陶風清他們都回去了吧?是不是留下余賢在這兒打點?”
“是吧!三天之后就要迎親了,二爺和小陶爺肯定是要回去做準備的。剛剛在樓下,媒婆子還跟我說,按照寧蘇的規矩,二爺和小姐成親前都是不能見面的。小姐是遠嫁,前面不算,這三天的規矩是要守的。說二爺這三天都不能再來了。”
“他來不來的有什么?快幫我更衣,青梅,你去叫了余賢上來,說我有事找他。”林霜降嘴里還在交代著更衣,自己已經跑去翻箱子找衣服穿了。
春寒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你要做什么?”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快點。”
***
余賢被青梅拉上了樓,有些拘謹的站在門口問:“二奶奶找我有什么事要吩咐嗎?”
“沒事,找你過來聊聊天。春寒,讓人送壺茶進來。”林霜降換了一身紫色便服,束著袖口,穿著馬靴,長發用同色的發帶高高的綁在身后。
余賢看見她這副打扮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
寧蘇的閨中姑娘,大多小巧玲瓏,眉眼間各種風情,讓人看一眼就會心生憐憫,忍不住的想要保護她們。
其實,他也沒瞧清楚過林霜降的樣子。
從林府出來便蒙著蓋頭,在湘南的時候混亂不堪,黑山頭的時候朦朦朧朧看了一眼就被二爺囫圇的扛走了。
這會兒算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見到。
沒了嫁衣蓋頭,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英姿颯爽,沒有半點女子的嬌羞。
有些女子,看了一眼,便還想再看第二眼。
有些女子,看了一眼,便不敢抬頭再看第二眼,二奶奶顯然就是后一類,雖然九姑娘也是第二種,但不敢再看的理由卻不一樣。
“過來坐,喝杯熱茶。”林霜降看他垂著頭站在門口,拍了拍凳子喚他過來。
余賢磨磨蹭蹭的過去了,連青梅都忍不住低著頭的笑起來。
“二奶奶找我有何事吩咐?”余賢又問。
“還沒拜堂呢,不用叫二奶奶。坐,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問你平時有什么喜好,都喜歡去哪兒玩。聊聊天而已,不用那么拘謹。”
他頭低的太很,林霜降也瞧不見他的臉,只感覺他的聲音像是要哭了似的,立刻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口氣太過嚴厲嚇到他了。
余賢心里的弦一下子繃緊了。
心道:這是要在我這兒打聽二爺平時都做些什么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勇敢’的抬起頭,用自認為最真誠的眼神迎著她的目光道:“我平日里除了幫著二爺管理鋪子里的生意,就是回家跟二爺學習如何做到更好的管理鋪子里的生意。二爺亦是如此。”
林霜降愣了愣,“我問你平日里去哪兒玩?”
“哪也不去。除了店鋪,就是回家。”
“沒有應酬?”
余賢的眼神更加堅定,“偶有。下棋,打牌,會喝一點酒。”
林霜降嘴動了動,卻在他這表情下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她瞄了春寒一眼,她目視前方,緊抿著唇,肩膀抖的跟篩篩子似的。
她咳了一聲,緩解了一下突然而來的尷尬,“我的意思是,你平時會不會去別的有趣的地方玩玩,比如...小南湖什么的。”
“沒有!從來沒去過。”余賢想都沒想的矢口否認。
“誰說沒有?您之前不還說明天要去小南湖聽煙姑娘唱曲嗎?”青梅是看不懂春寒笑什么,也不明白余賢這樣子是想‘掩飾’什么,只是誠實的表達了一句自己所知道的。
“沒有!”余賢聲音陡然提高,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我沒有說過這話。”
“不是,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