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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娘?我看里面的人是姚家公子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挑在這法濟寺中,當真是不要半點臉面了。”
林怡諾原是想等到母親來的,可是這會兒春寒越是急,林霜降越是不敢出聲,她便越是等不了了,罵的痛快了,一腳將春寒踢翻在地,不管不顧的踢開了門。
當廂房的門被踹開的時候,伏在地上的春寒還含著淚的眼里,笑意劃過。
剛剛林怡諾以為自己坐實了林霜降和姚康安的私情,剛開始還揣著的小心早就被得意忘形給替代了,罵的時候更是不自覺的揚了聲調。
雖然廂房這邊的人并不多,可還是有人聽到了吵鬧聲,好奇的往這邊來了。
李環兒著急尋她,來的也快,林怡諾最后那幾句話落在了她耳里,又瞥見三三兩兩往這里走來的人,她的臉色當真難看至極。
“攔住那些看熱鬧的人。”她急急的朝身旁的媽媽交代了一句,快步朝廂房走去,還未等她走近,卻看見剛剛氣勢洶洶的林怡諾突然跪了下去。
“諾兒,你……”李環兒剛想問她怎么了,待看清楚廂房內的情形,便什么也說不出了,她欠了欠身,訕笑的問:“娘娘今日怎會來這里?”
慧娘娘依舊穿的極素,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今日若沒有來,倒是不知道,林家的小姐是這般牙尖嘴利。我還當,將軍平日里寡言少語,教出來的女兒也都跟霜降這般笨口拙舌的。林夫人教女有方啊!”
李環兒是聽見林怡諾說了什么的,可這個時候,她只能裝做什么都不知,伸手在林怡諾的頭上重重的戳了一下,“你這丫頭,平日里就莽撞的很,今日到底是又做了什么,惹了娘娘不高興了?還不趕緊跟娘娘認錯!”
說完,她抬眼看著林霜降,一臉疼愛的道:“霜降,你也是,知道姐姐平日里做事沒個分寸,怎么也不知道攔著她些?”
“是,母親……”
林霜降話沒說完,就被慧娘娘給喝了回去,“是什么?林夫人剛剛是沒聽到你家這位大小姐是如何中傷她自個兒妹妹的吧?春寒已經告知霜降是與我在一起,她怎么就扯出了什么姚家公子?這話若是被郡主聽見了,那可真就熱鬧了。”
“娘,不是的,我……”林怡諾看見慧娘娘的瞬間,就知道自己是被林霜降給算計了,可她一人被算計了也不敢當著慧娘娘的面叫冤,李環兒一來,她心里委屈的緊,拉著她的袖子想說什么,剛開口卻得了李環兒狠狠的一巴掌。
“娘?”她捂著臉不敢相信的仰頭看著她,眼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臘月,把大小姐帶回去,沒我命令不準她離開房門半步。”李環兒猛一拂袖,厲聲道。
林怡諾此時又羞又憤,根本不等臘月攙扶,爬起來就跑了出去。
“小女不懂事,擾了娘娘,我回去之后定會好好管教。還請娘娘莫要責怪。”李環兒福了福身。
“我和霜降有些話要說,一會兒我會派人送她回去的,林夫人不必擔心。”慧娘娘道。
李環兒深深的看了林霜降一眼,沒有再說什么。
待她們都離開之后,慧娘娘朝著林霜降不由輕笑出聲,“還真是被你是猜著了。這姚公子,你當真不見了?”
林霜降笑著搖搖頭,“本就沒有外頭說的那些事,何必非得見上一面坐實外頭的那些流言蜚語?娘娘說的話,他會聽的。”
第4章
“小姐,您怎么知道大小姐會鬧這樣一出?”春寒今天晚上神采奕奕的,平日里挨了床就犯焉的毛病也不見了,擠在被子里一臉興奮的問。
林霜降手墊在腦袋后面,悻悻然的道:“猜的。你都知道,平日里不是她房里挑剩下不要的東西,都不會送到咱們這兒來。怎么好好的,就會讓臘月送點心了?”
“奴婢還當她是故意巴結小姐呢!”
“別說我只是要嫁去陶家,就是我進宮做娘娘,她也不會巴結我的。只是臘月都能明白的事,她卻想不明白。若今晚上在廂房里的真是姚公子,她這么一鬧,我的名聲毀了也就罷了。父親的呢?她自個兒的呢?她是忘了,她和母親再如何不喜歡我,我也是林家的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都尚且沒有議親,只為贏我,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她輕嘆了一聲,今晚的這件事,看上去是她贏了林怡諾一次。
可這贏了的感覺也并不怎么舒服。
春寒聽明白了,“小姐的意思,那天臘月本是來替大小姐傳話的?我就說,我和茶辛在外頭說話的時候好像看見臘月的身影了,她定是聽到茶辛和我說的話了,跑去告訴了大小姐。”
“都這個時候了,她除了能拿姚公子的事欺負欺負我,也沒什么可拿來做文章的。我求了慧娘娘特意去了法濟寺一趟,也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這個心思。若是我想多了,那自然是好,若被我猜中了,也希望她吃了一次虧,能想明白些。”
“小姐就不怕大小姐吃了虧,會來跟您理論嗎?”春寒說話客氣了些,本是想說來撒潑的。
“母親不會讓她來的。她攔著都來不及,若是被父親知曉了此事,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趕緊睡吧,明天一早,母親肯定會帶著她來跟咱們賠禮道歉的。到時候你精神不濟,不用猜都知道你夜里高興成什么樣了。未免吃相難看了些!”林霜降打趣起來。
春寒朝她吐了下舌頭,下了床替她掖好了被子去了外面的榻上睡下了。
第二天,林霜降起了個大早,梳洗之后用了早膳便坐在繡架前繡花。
春寒在外頭等了許久,沒有等來前來道歉的李環兒和林怡諾,卻等來了管家。
春寒領著他進屋的時候,喉嚨里一直梗著一根刺似的。
“二小姐,將軍請您去書房一趟。”管家垂手說道。
林霜降剪斷了線,笑著抬頭應了一聲:“好。我這就過去。春寒,這還剩下一點,你幫我做了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是。”
春寒送了他們離開,一轉身碰見了院子里做粗活的青梅,青梅年紀小,黑黑瘦瘦,像只沒張開的小猴子。
她盯著春寒的臉認真看了半天,“春寒姐姐,你怎么哭了?”
春寒抬手狠狠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淚,“替小姐難受。”
“小姐怎么了?我見自打二小姐的婚事定下來之后,她天天都高興的很啊!為何會難受?”青梅一臉的好奇。
春寒沒說話,咬著唇揚起了頭。
其實,只是一個不痛不癢的道歉,又怎么能寬了二小姐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可就是這樣了,她們也不肯,將軍也不舍嗎?
“父親。”林霜降進了書房,林威今日穿著常服,剛練完武的頭發上還沾著汗水。
“來了啊!坐吧!”
林威很忙,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軍營里,在家中待的時間都不是很多,和林霜降見面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