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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一只鳥撲騰騰扇著翅膀落到他的肩頭。我聽見咕咕叫聲,不禁一愣,問道:“鳥?”
嚴凌過了一會方才沉聲道:“荒郊野嶺,來了只鴿子,你說巧不巧?”
壞了,該不會是謝琰罷,他這么沉重的語氣,就像大事不妙。
豈料聽到嚴凌沉笑著說:“嚇到了?是好消息。是謝統的信鴿,信箋后面是王印,做不得假。”
“信上說,他剛剛趕回王府,不日便出軍。”嚴凌將紙遞給我,拽著我的手指去摸信上將干未干的字跡:“字都沒干徹底。師兄的好人緣真多。”
謝瑛的話,相貌、性情、談吐無一不凡,學識又深厚,討人喜歡并非稀奇事。嚴凌這話說得,好像是在嫉妒謝瑛受人喜歡般。
原來他這么羨慕謝瑛。
我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在這種時刻絕對不會放過收攏人心的機會,便說:“嚴兄也很令人欣賞,為人折服。”
嚴凌粗啞的嗓音并沒什么情緒變化:“我相貌丑陋,性情孤僻,還不會說話。你就不用抬舉我了。”
我哈哈一笑,道:“哪里有的事?嚴兄可是我醒來后,第一個對我這么好的人。人鬼殊途,嚴兄對我如此,不求回報,實在令我感動。就算你相貌丑陋,小弟也很傾賞嚴兄。”
嚴凌怔愣地重復了一遍,道:“第一個對你這么好?……不求回報?……這都是我該做的事。”
這怎么能算“應該”呢?
他隨即醒神,小心翼翼從懷中拿出火折子,將那封信毀尸滅跡,順口道:“這鴿子看起來不錯,不如烤著吃了。”
提到吃字,我才恍然驚覺,原來他這些日子似乎沒好好吃過幾頓飯,不禁大叫慚愧。說來實在難堪,我是個不用吃飯的鬼,竟然忘記了人要吃飯這回事,竟也沒問過他。
那只鴿子似通靈性,驚慌地咕咕咯咯亂叫,一頭鉆進我懷里。
嚴凌重重咳了一聲,嘆氣道:“算了,不吃了。”
我把它放在手心里,有些尷尬,摸了摸鴿子圓滾滾的頭:“嚴兄……”
“嗯?”
我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我忘記你吃飯,這幾天都沒讓你好好休息過……這里也沒什么野果可以吃,一路趕來,你受苦了。”
他聲音稍稍低了些,激動地猛咳起來,有些受寵若驚地壓著嗓子:“不,沒有受苦。”
我跳下馬,鴿子撲棱著翅膀飛走了。我聽了聽風聲,道:“不如今日就先到這里好了,我們明日再趕路。今天我值夜,你先休息罷。”
他道:“你不急著找謝瑛了么?”
我牽過馬韁,笑了下:“不急于一時。謝琰扣著謝瑛,卻遲遲不下殺手,應當是謝瑛有保命手段,他被捏住把柄,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今晚而已,不會耽誤。”
嚴凌嗯了一聲,鼻音有些重:“這個我倒不清楚。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們便稍作休息,前面有樹林,我們去那里罷,風……能小一些。”
我滿口應允,按著他所述的方向鉆了進去。稍后過了一會,嚴凌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