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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是妖術!他在用妖術!”
我低頭使勁揉了揉眼睛,半分景物也看不清,昏暗間一只手猛然將我拽了起來,飛速將我的手腕綁住,捏在掌心中不肯松手。
我看不到,自然解不開手上的束縛,怒道:“周陽,你放開我!我不是你的小白!讓我走!”
普天之下,除了他,沒人看得見我,不是周陽綁的又會是誰?
周陽的身體一個趔趄,拖著我竟滾到地上,行了好一段距離,咬著牙搖頭道:“什么鬼神之說,是你看錯了罷!”
他是在和誰說話?
這種語氣,決然不是和我。
我暈著頭,聽到有人問:“那剛才消失的人是誰?”
周陽的嗓子似是被人掐住了,疼痛難忍地抓著我,指甲幾乎戳破我的手背,啞著聲說:“我不知道……不知道,殺了我就是!”
我被拖行了許久,頭暈后慢慢就這黑暗摸索了一陣,手上沾著濕黏黏的液體,十分難受,似乎還泛著血的氣味。
我舔了一下手指,發覺自己的手似乎都在顫。
舌尖是咸的,這意味著我摸到的都是……周陽的血。
他會死么?
他剛才難道也是一直被那些人拖過來的?
我坐在原地慢慢想了好一陣,抓摸到他如雪般冰冷的手,問道:“周陽?周陽?”
沒有人回我。
“周慎行!周慎行!”我忍著內心的不適,抱著他的身子,道:“你再不起來,我就親你了。”
威脅對他沒效。
我十分憎惡這樣的自己,覺得自己的行為用一個賤字都不足以概括,卻又不能看著他去死,慍恚得聲音都變了調:“周慎行,我是小白。聽到沒有,快醒醒!”
良久后他呻吟一聲,算是有了反應。我一句一句地說著,逼著他保持神智,十根手指被他握得幾乎都快斷了。
“小白…阿慧…”微弱的聲音,在我心頭擂鼓般轟鳴震動。
又是她,又是她啊!我永遠比不過這個死人!
我放開手,摸索著黑暗的四周,目不能視真的是個大問題。
也許我們是在天牢里罷!小小的斗室再無他物,入手的僅有潮濕的稻草。
周陽冷得渾身發顫,骨頭都似斷了般軟在地上,神志不清地呢喃著,可我卻聽不清他在講什么。
我將稻草蓋在他身上,祈禱著不要有人發現稻草自己會移動,以免有人將他當做會妖術的怪物。他這時候難得溫順,閉著眼睛忽地攬住了我的手,壓抑著一線嗓音低低哼了一聲,痛道:“痛……好冷……”
我嘆著氣抱住他,沒敢真去親他,嘴唇在他臉側略作逗留,隨即默默將陽氣放了出來,試圖驅散周圍的陰冷:“你還是好好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