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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爹偏偏只對我百般要求,以至于我常常懷疑自己是我娘和其他男人的種,他是我名義上的爹,所以才想著法子百般虐待我。
為了解決這個困惑,我來來回回瞧過八鄉(xiāng)十里的男人,顏色都沒老頭子年輕時好。我娘眼光甚高,估計歪瓜裂棗,也瞧不上的。
再看鏡子里的公子,和爹的神態(tài)很相似。我才放心地認為,我確實不是菜籃子里抱回來的養(yǎng)子。
這一日,好不容易等他午時睡了,我困乏了十天半個月的心,終于可以好好放到外面,瀟灑一回。
我上了茶樓,看著這太陽,后悔不迭。
如斯烈日,實在灼眼。
我搖頭斟了一壺酒,自飲自酌地很得味。
家童小邱想替我滿上這一杯,可他笨手笨腳,竟然打翻了酒壺。這下噼啪噼啪,灑了一桌子的酒。
本公子驚了,怒了,顫巍巍拾筷吃飯,剛吃了一口菜,差點沒吐。
所有的菜,被那一壺酒跑得都是股臭味,統(tǒng)統(tǒng)不能吃,滋味奇怪之極,簡直是本公子吃過最黑暗的。
我正欲發(fā)作,讓這個不長眼的小邱卷鋪蓋滾蛋,突然鄰桌轉(zhuǎn)來一聲清冷至極的男聲:“這位公子,他無心之過,你又何必斤斤計較?”
說罷,一只冷白飄逸、不染一塵的寬袖輕拂過我的手。
我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那叫一個細膩光滑、溫香軟玉……
我飄然欲仙,就算他穿得再像喪服,身上披著的那件白衣,都似冰雪顏色,在百花之間猶如傲雪寒霜,與眾不同。
視線一點一點上移,他的手指節(jié)分明,像是上好的玉石,冰涼透骨。
冰肌玉骨,渾然天成。
饒是閱美無數(shù)的我,此刻也小小蕩漾了一下。
再抬頭,對方烏檀木也似的頭發(fā)束起,精神極好的樣子,皮膚卻驚人的白,眉心一點火紅朱砂痣,襯得整個人都驚艷無比。
而那兩粒眼睛,如高山冰雪,帶著高不可攀的從容、優(yōu)雅,如畫一樣,賞心悅目,剔透晶瑩。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眸子一轉(zhuǎn):“公子?”
我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肯放,身體自內(nèi)而外都重重顫抖,覺得這人實在美到了極致。
那男子似乎有點惱,清清冷冷的神情里多了絲怒氣,低聲道:“放手?!?
“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松手。
旁邊人皆噓地噤聲,齊刷刷看著他。
“周陽?!?
戀戀不舍地看著他抽走了手,我趕快道:“好名字。在下陳三,陳淵,字景明?!?
素色衣衫的美人毫不領(lǐng)情:“我沒問你的名字。”
我呵呵一笑:“甚好,那現(xiàn)在你知道了,我們便是朋友了?!?
“我什么時候和你成朋友了?”他反問。
這可難不住我:“就剛才。”
他啞口無言,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了。
我心笙蕩漾。
他的背影,如驚鴻之姿驚掠而過,像是一只翩翩展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