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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看著白板上的照片似乎可以想到那些女孩死之前有多絕望。
“那陳老師,我們調查一下死者之間的關系有用嗎?”
“沒用,兇手雖然是挑選受害人的,但他們之間肯定是不認識的,但她們卻有一個共同點。”
警隊的人開始在拋尸地周邊走訪,但收獲卻不大,雖然也有人看見過死者,但所提供的線索意義不大。
“陳柏,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白宏偉有些著急,一天已經過去了如果到三天再找不到兇手的話,那就會再多一具尸體。
“你不是說過嗎?要冷靜,千萬不要激動!”
“我現在不激動也不行了,你不是說三天之內我們必須破案嗎?要不然會再多一個人死的。”
陳柏不說話,只是看著貼在白板上的地圖。
“你怎么了?看出什么了?”
陳柏想了想,拿起筆在地圖上標注了兩個位置。
“我們重新梳理一下這個案件,我們第一次發現尸體的時候是在酒吧街后面,沈梅是在茉莉酒店出來之后就失蹤了,之后她去了什么地方我們不知道。之后第二個案子,趙文文從夜傾城出來之后,就不知去向然后我們在這里發現了尸體。這幾個地方的距離都很遠,而且我們可以確定沈梅的尸體一定是被冷凍過的,也就是說兇手在殺人之后并沒有馬上選擇拋尸,而是過了幾天之后才拋尸,這是為什么?”
“為了不被別人發現他殺人?”
陳柏搖搖頭,指著白板上尸體的照片說道。
“不,我說過這人在殺人之后將尸體肢解,然后冷凍保存,這就說明他想隨時看到尸體以便于回想起自己殺人的場景,但之后他卻將尸體給扔了,是找到新的代替了嗎?還是說,有什么不得不扔掉的理由呢?”
陳柏聽的一頭霧水,犯罪心理這方面自己是一點都不懂,只能聽陳柏說了。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后者,畢竟趙文文的尸體沒有經過冷凍,甚至有可能趙文文是剛被殺就被扔了,這人認為這些女孩是垃圾,執著的將這些女孩殺死......”
陳柏閉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沉思。
“我是一個中年男人,獨居或者和一個不怎么回家的人住在一起,我受過傷女人的傷害,被騙的很慘,所以我仇視女性。我認為那些大半夜還在外面玩的女孩都是不干凈的,她們是垃圾,垃圾就應該被清除。我可能有一輛車,畢竟從大街上直接搶人肯定是不行的,那些大半夜從外面玩的女孩回家肯定是要坐車的,我喜歡在雨夜動手,雨可以洗刷這個世界一切的污穢,也可以將我的痕跡沖的干干凈凈。第一次殺人我很緊張,我用了很久才將那個女孩殺死,我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慢慢的流逝,我的心中沒有一絲害怕,反而覺得這個世界變的干凈了。”
陳柏說到這里戛然而止,眼睛盯著白板不住的搖頭。
“怎么?有什么不對?”
雖然自己不是第一次聽陳柏這么分析兇手的心理,但自己還是聽的有些毛骨悚然。但看他的樣子,似乎又有一些東西是沒有想通的。
“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是絕對不會將死者的尸體肢解之后留起來的。那樣的話不符合他的行為邏輯,而且我總感覺這人保存尸體最開始的目的很簡單。”
白宏偉搖搖頭,犯罪心理他是一點都不懂,不過剛才陳柏說的一個問題他注意到了。那就是兇手有車,他很有可能是利用車來拋尸。
“我現在馬上調查案發當天的交通監控,看看有沒有可疑車輛!”
“不,這是沒用的。”
陳柏一句話瞬間將白宏偉的幻想澆滅,陳柏看到白宏偉的樣子解釋道。
“其實很簡單,濱海市的交通監控并不是完全覆蓋的,有很多地方其實是沒有監控的,我們幾次發現尸體的地方都處于監控盲區,查監控沒有什么意義。就算是我們查詢周邊監控也是沒有意義的,我們最重要的就是找出.....”
陳柏的話還沒說完,大斌子一把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不著急,你先喘口氣再說!”
大斌子點點頭,將手中的檔案袋遞了過去。
“這個.....”
白宏偉湊過來,看到陳柏手中拿著的是一份銀行流水。
“從沈梅和趙文文死后,他們的銀行卡就不停的被取錢,沈梅的銀行卡更是被取走了三十萬,趙文文的銀行卡也被取走了十萬,難道說兇手是圖財?”
白宏偉這有些不明白了,搶劫的自己不是沒有見過但搶劫之后下這么狠手的自己從來沒見過。
“圖財嗎?”
陳柏看著銀行流水,忽然想到了什么。
“去看看銀行的監控,或許我們能根據監控查到什么.....”
白宏偉的話沒說完,陳柏就跑了出去。
“你干什么.....”
白宏偉追出去,發現陳柏正站在警局門口,看著門外的瓢潑大雨。
案件陷入僵局,雖然從銀行的自動取款機監控中確實看到了一個男人,但是這個男人的帽子壓的很低,臉上還帶著口罩根本就看不清這個人的樣子,所以這個線索也斷了。
“這個人不會真的只是圖財吧?”
第二天傍晚,就在警局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又有人在城東的垃圾場發現了尸體。
“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兇手要三天后才會再次殺人的嗎?為什么這么早就動手了?”
死者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部滲出鮮血,看來是被人用鈍器打中頭部。
“沒錯,兇手確實是三天后才會動手,但是恐怕這個人才是第一具尸體。”
陳柏揉著腦袋,在勘察現場的大斌子此時提出了一個疑問。
“陳老師,您怎么就能確定這個人一定是殺死沈梅和趙文文的兇手殺死的呢?”
陳柏蹲下身子,看著那倒在垃圾堆中的男人說道。
“因為直到剛才我才想明白,是我將這個人給想復雜了,其實這就是一起簡單到不能在簡單的案子。”
而此時,在濱海市的棚戶區,一個男人正拉著一個少年語重心長的說道。
“兒子,你就聽爸爸的話吧!去外地上學,爸爸會按時給你打錢的。”
“不,我才不去,我已經找到工作了,我是可以養你的,我在這里有喜歡的女孩我不走。”
男孩說完,直接甩開男人的手離開了。
“說的沒錯,我們之前發現的尸體全都是女人,而這一次是男人,確實不太符合兇手的心理,但其實是我一開始就把這個人給想復雜了。這人一開始的其實只是個簡單的搶劫犯,只是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心理開始變化了。”
陳柏說完,看著眾人說道。
“快了,我就快抓住他了。”
垃圾場中的尸體已經是高度腐敗,難以辨認是什么人,但是陳柏卻在尸體的褲兜里找到了一張掛號單。
經過調查眾人知道死者叫金葵,是菜市場的一名菜販,一個星期之前去進貨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什么?金葵死了?”
金葵家住在一棟老式小樓里面,濱海市這種獨棟小樓確實已經不剩下什么了。一個女人一邊晃動搖籃里的小嬰兒,一邊露出了一副不信的神情。
“是不是金葵又犯事了?警官,什么錯都是我們的錯但不管怎么樣請您給金葵一個機會。”
女人說著就要跪下,但卻被陳柏給拉住了。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騙你,金葵真的死了。”
陳柏說完,女人呆呆的看著陳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可是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金葵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他出門前是不是帶了很多錢?”
女人點點頭,說道。
“是,他跟我說去進貨了,他每次都是這個時候去進貨,但是誰能想到.....”
女人說到這里,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您放心,我們絕對會抓住殺死你丈夫的人的。”
從女人家里出來的時候,大斌子還是有些不理解,因為他覺得陳柏剛才并沒有問出什么來。
“陳老師,您剛才究竟問出什么來了?”
陳柏笑了笑,拍了拍大斌子的肩膀說道。
“小子,你真的還有很多需要學習。走吧!我們去死者死之前最后去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