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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是什么情況?”
白宏偉推開警戒線,一邊戴上手套一邊問道。
“死者劉全,是大全燒烤店的老板,發(fā)現(xiàn)死者的是街道的清潔工,因為每天這個時候清潔工都會去死者的店里打水,所以才發(fā)現(xiàn)了死者。”
“死亡原因確定了嗎?”
聽到白宏偉這么問,那年輕的小警察有些面露難色。
“到底怎么了?”
白宏偉有些奇怪,但是那小警察這時候已經(jīng)是跑到一邊大吐特吐了。
“都一年了,怎么還是這個樣子!”
白宏偉說完走進燒烤店,燒烤店內(nèi)的桌椅都被推到一邊,中間擺著一張椅子。死者的手腳被反綁在椅子上,鐵絲深深的勒進死者的皮肉,死者的肚子被剖開,肚子里裝著一塊一塊的石頭,血水流了一地。
白宏偉轉(zhuǎn)過頭,強忍著胃內(nèi)的不適,走出燒烤店點燃一支煙,等一支煙燃盡白宏偉才重新走進現(xiàn)場。
“行了,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現(xiàn)在我什么都不能回答你,等我將尸體帶回去之后我會盡快的給你出一份尸檢報告的。”
宋安春說完,指揮著人將尸體裝入尸袋拉走了。
“你....”
白宏偉有些著急,但是他也十分無奈,畢竟宋安春可是局長安排的人,而且二十七歲就可以成為法醫(yī)主任那實力上肯定是說得過去的。除了脾氣怪一點之外,其他的倒是沒有什么。
“隊長,你看看這里!”
白宏偉循聲看去,發(fā)現(xiàn)在遠(yuǎn)處的墻上用血寫著一個單詞:gluttony。
“這是什么意思?”
白宏偉的英語不好,不知道這個單詞是什么意思,不過痕檢人員已經(jīng)將這個單詞拍了下來。
簡單的勘察了一下現(xiàn)場,白宏偉并沒有看到什么特別的,而圍觀的群眾一直在警戒線之外議論紛紛。
“大斌子,大斌子!”
白宏偉喊了幾聲,剛才那個年輕人趕緊跑了過來。
“隊長,這附近都是老城區(qū),只要主干道路上有交通監(jiān)控,我覺得.....”
大斌子的話沒說完,就看到了白宏偉犀利的眼神,嚇得他趕緊閉上了嘴。
“我說你這個腦子和眼睛是干什么吃的,腦子不好眼睛也不行是嗎?看看,看看那是什么!”
說著白宏偉直接用手將大斌子的腦袋搬向一邊,大斌子看到斜對面的超市有一個攝像頭,而那攝像頭的位置正好對著這里。
“是,我知道了!”
看著大斌子朝著超市跑去,白宏偉無奈的嘆了口氣。
“行了,年輕人慢慢教吧!誰也不是一出生就是當(dāng)警察的料。”
宋安春雙手插兜,站在白宏偉身后。白宏偉轉(zhuǎn)過身,想了想開口問道。
“不是,你就真的沒有一點線索可以給我嗎?好歹你給個大概的死亡時間什么的,你看看這孫子這么變態(tài)早一天將他抓了,我們也能早一天放心啊!”
宋安春皺了皺眉,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現(xiàn)場說道。
“我們在現(xiàn)場采集到了很多指紋,但有沒有兇手的我們暫時還不知道,死者手腳捆綁處有生活反應(yīng),說明綁住死者的時候他還活著。死者肚子被剖開的傷口是y字形,兇手有可能擁有法醫(yī)的知識。但為什么將死者的肚子塞滿石塊,這個我還不清楚。”m.zwWX.ORg
“我就有一個問題,死者肚子里面的石塊是他在他生前被塞進去的,還是死后?”
宋安春嘆了口氣,用手將額前的碎發(fā)撥到耳后。
“這個我暫時還不清楚,在我沒有進行詳細(xì)的尸檢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根據(jù)我的初步觀察死者死于失血過多。”
濱海市刑偵支隊內(nèi),眾人都在緊張的忙碌著,白宏偉站在白板前思考,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滿了煙頭,活像是一只刺猬。
“開會!”
白宏偉大吼一聲,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聚集過來。
“誰先說!”
白宏偉坐在椅子上,順手將煙灰缸里的煙頭倒進了垃圾桶。
“死者劉全,男,五十二歲,是大全燒烤的老板。大全燒烤位于老城區(qū)最里面,早在五年前老城區(qū)就列為舊城區(qū)改造計劃,但不知道為何一直都沒有進行改造。但我已經(jīng)在大全燒烤對面的超市中拿到了監(jiān)控。”
大斌子說完,在自己的電腦上操作了幾下之后,大屏幕上顯示了監(jiān)控畫面。
“這就是昨晚的監(jiān)控,我們可以看到在凌晨一點五分的時候,劉全還進入超市買東西,一點十分的時候劉全離開超市,從監(jiān)控上來看劉全買了一條煙,我們可以確定當(dāng)時劉全還是活著的。然后我們將監(jiān)控快進到凌晨兩點的時候,最后一桌客人離開,劉全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將店里收拾干凈。之后,兩點五十左右,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來到店里。”
“等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聲響起,眾人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個子不高穿著警服的女孩站在眾人背后,此時這個女孩舉著手一臉局促的樣子,顯然她是個新人。
“你想說什么?”
白宏偉知道這個女孩,孔冰旋。這是局長強行塞給自己的一個實習(xí)生,他一直將這個孔冰旋當(dāng)成關(guān)系戶,這時候她突然開口自己倒是有些好奇。
“我只是有些好奇,現(xiàn)在可是夏天濱海市的氣溫又很高,可是你們看看那個人他穿的為什么這么厚?”
“是啊!這個人穿的也太厚了!”
大斌子也有些好奇,這人為什么在這么熱的天氣還穿的這么厚實?
“暫停,放大!”
白宏偉說完,大斌子趕緊將畫面暫停,白宏偉仔細(xì)的盯著畫面看了看說道。
“雨衣?”
“雨衣?兇手穿的是雨衣?可是連日來高溫,最近并沒有下雨啊?”
白宏偉搖搖頭,緩緩說出兩個字。
“漁民!”
“什么?”
眾人一時間沒有明白白宏偉說的是什么,而大斌子聽到白宏偉的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樣。
“濱海市的海洋氣候不錯,而這個時候也是出海最好的季節(jié)。宋安春,死者尸體上的傷口是什么造成的?”
宋安春將手中尸檢報告發(fā)給助手,隨后說道。
“根據(jù)我的尸檢,死者是被一把單邊鋒利的刀具割開了身體,長度應(yīng)該在十五厘米左右。還有,我現(xiàn)在可以回答你的問題,死者在被剖開肚子的時候,還活著。”
眾人一時間都沒話說了,他們的想象力無論多么的豐富都無法想象到死者在死亡前所受的痛苦。
“對了,留在死者燒烤店墻上的那個單詞是什么意思啊?”
大斌子剛要說什么,孔冰旋就開口說道。
“gluttony,暴食。這是天主教認(rèn)為的七宗罪之一,而七宗罪分別是暴食,色欲,嫉妒,憤怒,傲慢,貪婪,懶惰。我覺得兇手之所以會這么做,是因為,是因為.....”
孔冰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白宏偉一把扯下現(xiàn)場照片,看著眾人說道。
“先查死者的社會關(guān)系,看看最近有沒有人和死者結(jié)仇,通知死者家屬來認(rèn)尸。”
眾人相繼離開,白宏偉盯著白板,不知道為何他有一種感覺,這事情不會這么輕易結(jié)束。
“隊長.....”
白宏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孔冰旋,剛想說什么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
“隊長,又有案子了。”
“咕嚕咕嚕!”
濱海市中午的天氣很熱,白宏偉在喝干了一大瓶礦泉水之后,用力的將額頭上的汗水擦干。
“還沒到嗎?”
“馬上!”
大斌子也是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他剛想去調(diào)查死者的社會關(guān)系,就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到了,就是這里!”
大斌子指了指面前的一家小餐館,這里是城中村,住著大量社會底層人員,往東三十米是個工地,那里有著大量的工地臨時工,往北是一個駕校,每天在那里學(xué)車的人要有幾百人。所以,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餐館就成為了這些人的食堂。